多的,他不好想,但就算最后只是求几瓶冰髓寒毒,这对清竹家来讲应当不算什么。
凌霜打坐调息,装作不知情形的样子修炼,不出半刻,浑身燥热一片,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竟是发汗了。
那莲盐给他下的补物此时彻底挥发效益,正是最猛烈之时,他不能化去,否则苦肉计怕是演不成。
凌霜摸索着床沿,不知到底要怎样装疯卖傻才合适。
这床榻的被褥布料是与客房完全不同的,屋子里的香味也能嗅出别样木香。
就算他看不见,但这屋子与他所知的客房的感觉相差太多,他就是随意下地走走,也能轻易发现异常。
他在想,到底是装作不知,还是装作猛然发现异常慌乱起身摸索,又或是直接跑出去,或者当场开境查探情况?
也不知清竹思木到底懂不懂他的暗示,若是能给他个回应警示,那便更好。
凌霜稍稍多坐了片刻,他拖延着时间,静候莲盐先行动作。
莲盐则是调息后便坐在那偷看着人药效发作,凌霜身形高挑,论个子,不输她那些师弟。
但这耐力,似乎太好了点,两碗酒里都一悦春绽,其药效要比混到茶水里更猛,但他竟是还能坐怀不乱,也是略惊。
看着眼前的人,白发如瀑,肤白若雪,莲盐没来由的有些恼怒,这人肌若凝脂白玉,生的比女子都好。
浅淡的疤痕落在他面上,手腕,交织出一道道裂痕,但却偏偏像是在他身上渲染了花刻一般,一点都不狰狞丑陋。
这人底子太好,白绸遮目,给人一种不染尘埃仙气十足的清冷冷傲,好似九天白鹤,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莲盐起身,也是恼怒,她竟有一瞬觉得自愧不如,配不上他这般冷傲清纯之人,好似此人是那皎洁高挂的月,她则是一滩臭水里的淤泥肖想白月。
凌霜微动,偏过头去看声源之处,他听到座椅挪动的声音,也是问:
“你是何人?”
莲盐心中不悦,暗骂凌霜丑瞎子,他才是身份低贱的那个。
更何况她这次双修可是要给他渡灵力提升修为的,她还是清竹家分家老祖们最疼爱的孙辈,是凌霜高攀她才是!若不是她修为遭遇瓶颈,谁要和这种一脸疤痕的瞎子双修!
莲盐这般想着,这才重新有了底气,转念一想,两碗一悦春绽,他一会怕是要哭着求着她帮,也是得意:
“怎样,有没有感觉身体燥热难耐?你求我,我便帮你。”
凌霜嘴角微扬,随后又强压了下去,他觉得特别好笑。
要是莲盐好好调查调查,为什么清竹弄弦会将他一人留在禁地里,就不会想着用这么愚蠢的手段对付他。
寒毒他都化的得,大补的药材连毒都算不上,他随时想化便能化去,哪里需要求不求的。
莲盐多少是看不出来他是笑还是不悦,他那面颊的疤痕会映的表情古怪,难以察觉他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凌霜想了想,干脆起身,用佩剑做盲杖点地,朝着门口的方向,也道:
“不劳烦仙子,凌霜只是略有些醉酒罢了,此间似乎不是我的屋子,刚刚醉的厉害,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