鴟於附离乖巧的点点头,安冥渊便扭头对身后叫道:
“凌霜!”
鴟於附离问声也是脸色一变,由喜转怒:
“看来你们相处不错,你带他来做什么,我不是说与墨轩家再无瓜葛。”
一道熟悉的身影自不远处走来,鴟於附离抬手,灵力丝线遍布周遭,他已入凌霜境域。
凌霜没怎么长个子,但稍微长了点肉,至少看着没以前消瘦的几乎只剩骨架的感觉。
遮眼的是白色绸缎,但不是他给的那一条,只是最普通的哪一种。
鴟於附离有些不爽,但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赌气的看着人,杵着当个石雕。
杨无忌匆匆告退,他忍不住多撇了凌霜两眼,虽然这一月他们这些做弟子的也见过他两三次,但仍旧心中好奇这传说中的人物。
安冥渊是在师尊昏迷的第二日撞碎了已经几乎无法维持的阵法进来的,后来也有人来看过师尊。
墨轩家的墨轩逍遥,还有子舒衣容子舒家老祖,再者便是凌霜了。
安冥渊绕至凌霜身后,解开那白绸,也是叹息一声:
“他的眼睛,你自己看吧,我是没办法。”
鴟於附离大步上前,挑起人的面,也是逼近,仔细的看了看,又伸手强硬戳入人眼窝搅了搅。
凌霜有一种脑子被人插入一根钝刀在搅动的感觉。也是咬唇,血顺着齿印边沿下滑,他身躯微微轻颤,自是在极力忍痛。
鴟於附离也是蹙眉,他这受肉受到血肉供奉,也是比以往大了不少,有点镶嵌在里面肿胀着积压眼窝,看起来十分恐怖,像是两颗黑色的眼珠子往外凸的感觉。
而且,外部的粘连也很麻烦,即便他早有准备在凌霜身上留了道文,可以用来抵制他的力量侵染,但显然他强行动用力量到底是有所扰乱,才搞成现在这副骇人模样。
稍作不同程度的挤压,凌霜实在是受不住,轻轻挣扎着推了推人。鴟於附离细细观察着他的神情,也是懂了,他有感觉。
按理来说,在没有压迫感的情况下仅仅触碰外凸的部位,凌霜不应该有反应。但他却随着指甲的轻刮外表,却露出疼痛难忍的神情,这说明他与受肉有了一定程度通感。
鴟於附离抓了抓头,有些发愁:
“得挖出来,只是我眼下缺少东西,准备要久些。墨轩逍遥不会与我恼吗?这种程度他应当也动得了。”
安冥渊就站在门口,他转头看向别处点点头。
墨轩逍遥的身影闯入鴟於附离的双眼,依旧那么……令人怀念。
鴟於附离有种冲动想扑上去抱着人大哭一场,记忆总是磨人,零零碎碎的在梦中显现,叫人分不清现实,他又梦到他们死后的事。
墨轩逍遥也看出他脸色怪异,由先例来看,他不放心将人交在鴟於附离手上:
“你缺什么?”
江满吟就站在墨轩逍遥身后,甚至还带了柳长老。鴟於附离见此二人无名火起:
“我不记得有允许你们踏足此地,你们来此做什么?!”
安冥渊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鴟於附离的衣领,眼圈微红:
“我以为你要死了!所以才问他们!”
鴟於附离觉得可笑:
“死?一群修为都不如我徒儿的修士,我看你是找他们来看我笑话!”
安冥渊咬唇,他心中刺痛,他不明白鴟於附离变得这般难以相处,明明开始还好,但却不知何时开始,总是要与他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