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妥协了,有人认输了,率先开口的是凌霜,她终于低下高傲自大的头,不在俯视他们,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敲碎的是她的脊梁,让她认清妖刀的命运。
赤夏时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看着那犹如月光一般白皙的身影,卑微又绝望。
他强撑着站起身,原本陪在颈部的红绳与铃被他系在手腕处绕了好几圈,稍微一动便发出轻轻碎响。
赤夏时竹声音沙哑,变了调,听不出以往的欢快喜悦,而是沉重又凄凉:
“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我没骗过你。”
凌霜轻轻嗯了一声,不带什么感情,只是冷冷的,无奈的,轻哼。
赤夏时竹咬紧牙关,托着缓慢的步伐,强撑着一步步血淋淋的走向棺台:
“你无需妥协,是我还不够强,是我还不够格,所以输的人是我……不是你……”
远处山林翠绿高耸,自由的阳光普照大地,风吹动草叶调皮的舞动。
凌霜凝望着大门外,疲惫的开了口:
“我不在乎。”
她早就不在乎了,凌霜的语气略显轻快,甚至微微上扬:
“不管是谁都无所谓,我只是想打发打发时间,待在这,实在是太无聊了。”
赤夏时竹艰难的靠在棺椁上,血水渗入金纹,使其封印缓缓修复,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他强撑着跳上棺椁,因伤口受其剧烈运动的牵制而吃痛,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棺椁上,面色痛苦,好久都直不起身。
凌霜的虚影化为血色自刀身前凝结,她强撑着一抹笑,眼中却是冰冷无神的:
“你无需向我证明什么,这没什么意义。”
她在赶他下去,齐盛少铭却敲了敲手中的权杖,他厉声催促:
“握刀!”
凌霜微微一怔,她偏过头,无名怒火自心头熊熊燃烧,怒瞪着眼前的人:
“我说了会给你添寿!你们还要怎样!”
齐盛祖师也同样怒瞪着她:
“你企图干扰赤夏家族长之位,以此逃脱阵法束缚,你当真以为我们会为了添寿就此妥协?”
凌霜沉默着,她感觉快要被逼疯,但还是尽量冷静,尽力思考,她说什么都会是狡辩,看看这群人就知道了,上一次上上次,太多次同样的台词,相近的场面,她真的厌倦了:
“你们想要什么?”
最终,凌霜选择直接问,她不想在猜谜游戏,想要什么就直说,到底怎样才能结束这种无聊的闹剧,如果妥协能换来安宁,那么她妥协了又能怎样。
齐盛少铭沙哑衰老的声音带着嘲弄:
“我们什么都不要。”
凌霜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他们静默的犹如背景板一样立在那,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动摇,他们站的笔直,一双双审视敌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凌霜声音颤抖,忍不住掩面,她如今已经不知道到底要如何终结这一切了:
“别这样……添寿,力量,契约,你们想要什么就说,不要总是让我揣测,我受够了与你们斗来斗去,直接告诉我答案!告诉我怎样才能结束这一切无聊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