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碎了三四杆笔,鴟於附离才算勉强冷静,强压怒火,恶狠狠的写了一行又一行。
字迹犀利如刀,带着怒气,以及那一颗赤夏尘栀未拿的丹药,加急送入赤夏家老祖手中,抢先赤夏尘栀好几日。
赤夏家有奉龙地,赤夏尘栀也知,若想知道更多一些,应当去一次祖龙巢穴。赤夏家世代不拜神,老祖如今意欲何为,实在难以推测。
赤夏老祖挥挥手:
“先去常事阁,他们已经在等你了。”
赤夏尘栀自是认命,他本以为还能逃得过这个,结果,还是要走这么一遭,早知如此,不如不回。
赤夏尘栀领命退下,赤夏老祖则是独坐高台良久,望向桌案之上那张纸,鴟於附离未提其他,单刀直入。
两封来信中所提信息整合,大概可以看出赤夏家祖辈曾供奉他四百余年,其两者关系与他们如今供奉驱使龙的关系几乎没有不同,是利益关系。
再此其中,提到了世族旧争,由此可以确定至少是陆荒时期,赤夏家应当是因某种原因而无力侍奉达到他的满意,因此关系破裂。
鴟於附离信中所表现的,与常事阁分析都很符合,鴟於附离到底为何如此了解赤夏家体系,也由此得了解释。
赤夏老祖推断,如今的鴟於附离,记忆应该也只有六七百年,尚且年轻气盛,不过至于他的行径之间的关联,还是要等众多前往各地的影卫排查回来,再能得知。
不过一日,常事阁便送上赤夏尘栀详细供词,经商讨,众人也知,他心性,喜好如何,的的确确是域神之列。
但论所属,祸瘟灾,甚至还有泽与祝的能力,多少是不同寻常的。
硬要解释,他兴许吞噬了不知道少域神,一点点累积,夺得了他人的力量,以此获得了更多的格。
而他的兄长,安冥渊,应当也是个域神,只不过是依附鴟於附离,类似副神。长途迁徙会导致失格,损耗他们的力量,所以他需要寄宿土地修养生息。
鴟於附离如今的领土,意味着他如今轻易无法离开,休养生息,至少要养个四五年。
域神并非不死,听闻这些东西天生地长,死后侵染土地,以不同的格,呈不同的相。一些禁地,异境,便是如此形成。
泽沐然的心性应当更接近祝,鴟於附离则是更接近灾。
原来如此,镜白家一项最信这些,他们灭族兴许并非仇怨,而是因供奉神格,鴟於附离想要,便通通夺去。
没过几日,线报也得了不少,常事阁与众长老争吵之间异常激烈,倒不是没有记载,只是对此异类的记载寥寥无几。
“此事不同寻常,哪里有域神能这般横跨天下半边,那东西不像是神。”
“那你说说什么东西只是附于土地便能恩泽地脉,灵力暴涨,自成一境?”
“阵法也有汇灵改脉之能,你怎知他不是以何等邪法所为。”
“那么大的阵法要耗多少天地灵力,布置几百年来?北境深山,除了域神以外,还有什么人能在那长居不灭。”
有人反驳:
“北境也有走兽。”
“那都是边境外围,深处只有冰雪,顶多长点稀薄植株,往深了去,尚且能存活物的只有罕见绿洲,即便有点活物,也是被困于绿洲周遭随天地变化等死罢了。”
此言倒是没错,北境雪山也有过异变,山川融化气候变天,最终脉络风雪改道,裸露原本地貌,但当年在其最深处勘验,多翻推敲,是没有活物的。
“神不是没有情欲,那些东西也需繁衍?不是天生地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