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鴟於附离在看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全力赶路,不在于执着于兽丹,因为他们发现越往深处去,那些动物又或是虫的实力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强,已经打不过了。
更何况,无论是获得内丹多还是少,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许多人开始意识到原来真的没有什么规则,唯一的规则,就是这条路,这是一条赛道,比速度耐力的长跑。
赤夏家的二人御剑而行,鴟於附离抻了个懒腰,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无聊。
以这些人的实力,刨除最快的,大多最快也要跑个十天半个月,但这也足够凑够五百人了。
整个试炼就是一团乱象,在走了第三日后,许多人已经体力不支走不动路坐地调息,甚至有人干脆放弃继续竞争在大道上修炼起来。
刨丹一事后,很快有人开始改为搜罗四处疯长的各种灵药,越往里走,便越是能见到一些稀奇玩意。
在加上几乎所有人都能确定根本没有任何规则,无论是争夺内丹,还是挖掘稀有灵药,全然无人制止。
人们很快纷纷寻找实力相近者互相报团,鴟於附离看着他们喜不自胜至怒不可及,再到麻木,绝望,尾巴甩的噼啪作响,就差拍手叫好。
安冥渊虽是不喜他们尔虞我诈,但却也看的津津有味,鴟於附离很会玩这一点,实在毋庸置疑。
游戏,往往要设立规则,而这规则会偏向其中的一方,看似公平但却从不公平。
可这一切没有那些复杂的规则,没有故意设立的危险,毫无悬念的平坦大道,迈出脚,直走,走到尽头,只要到达就结束了。
然而,事实证明,人们更喜欢自取灭亡。
赤夏玄若是最快的,他们二人将竞争者甩的早就没了影子,因此他们只需要不断打坐休息,在御剑便可。
可那青苍家的就惨了,许多人早已放弃争夺弟子之位,而是被闪瞎了眼的植株内丹,以及此地后生的天地灵气所吸引。
青苍兰诀也不能免俗,她看上的自然是更好的东西。结果大杀四方好不容易清理了兽巢,才一得手灵药,便被一众人追杀不停,直到大道也仍被人围攻,最终还是祭出飞行法器才得以脱身。
越往前,人们的争斗便越少,直到第七日,真正还想拜师之人,根本不会在受两岸任何引诱,坚定的持续御剑赶路。
赤夏玄若一路寡言少语,与他那侍从一样不苟言笑,他们二人自是最早到的。
入了内圈,便是依山而建的八季山庄,这里都积压了厚厚一层灰,无人打理,但却有家居摆设,样样俱全。
山庄入口,有所立碑,客房之多数不胜数,观景台若干,栈道延绵不绝,假山造景一应俱全,但那些巨大粗犷的植被,却令人感觉十分虚幻。
整个山庄上下,都有法阵加持,强化了硬度韧性诸多,以至于即便大打出手,又或是受植株腐蚀,也不会对此造成太多损伤。
赤夏玄若带着自五龙天梯绕了一圈,他发现此处有阵法,将人隔绝在外,应当是要他们等的。
仰面看去,巨大的天宫悬浮至高,飞瀑自上而下沿着五龙天梯向下流淌,砸落湖泊,似天河坠落,发出轰鸣巨响的水声。
赤夏玄若带着侍从回了明瑟山庄,他们所入之道为明瑟,正是盛夏之景,漫山遍野翠绿一片又或是花团锦簇花海连绵。
赤夏玄若所带之人,名为苏台,此人很快打扫出一干净房间。
二人相对无言,谁也不会多做些什么,就连现在,赤夏玄若也仅仅知道他姓时竹。
休沐更衣,这些,赤夏玄若自己也能做,但时竹苏台却一手代劳,这种清闲自在甚至被人伺候的日子,赤夏玄若也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