鴟於附离笑着起身吞了剩下的半颗,又趁其不备将大的那颗塞到安冥渊口中。
他看着安冥渊睁大眼睛疑惑的望着他,也笑:
“你我又不是人,自然想怎样都好。”
说到这,鴟於附离也重新坐好,甚至掏出一整盘朱红放在安冥渊身旁,还朝着他推了推,这才继续拨弄着水镜,也是耸耸肩:
“总之,对于他们来讲,忍耐谦让又或是做出足够的表现,就能得到奖励,这是他们的规矩,但这并不是自然法则。就算卖力捕猎,猎物也会逃脱,被人抢走。这世界的法则不讲人的规矩,不看人的公正公平,讲的是优胜劣汰,此消彼长。”
安冥渊点点头,他明白了鴟於附离想说什么,人定的规矩约束了人,这让他们以为世界必须要按照他们的规矩来。可世界的规矩可不是这样,优胜劣汰,强者更强。
那杨无忌和杨褚石所受的教育,使他们以为这一切都是有所规则的,而事实,这规则并不存在。
所以他们冒着死的风险得到的妖丹,在这件事上根本没有意义,甚至会让他们因此淘汰,白白送命。
安冥渊看着鴟於附离的重点关注对象,是青苍家那二人和赤夏家那二人。
赤夏玄若的身影很熟悉,他背着偃月刀与身旁的侍从只是如常直走大道,而那青苍一鸣与青苍兰诀却在分别杀了数十只兽后有所力竭,不敢继续挑战,回了大道。
安冥渊微微眯起眼:
“为何有人仍走大道?”
鴟於附离摸了摸下巴:
“一些人胆小,一些人老实,一些人很有自知之明,还有一些……”
说到这,鴟於附离重点看了看那赤夏玄若身旁的侍从,他看出此人也是一个不输赤夏尘栀的驻颜老怪,也是嘴角忍不住上扬,一字一顿:
“老奸巨猾。”
鴟於附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久,他觉得赤夏尘栀的这位侍从给人有点熟悉,但却说不上来。
鴟於附离摇摇头,赤夏家的人习惯其实都差不多,他毕竟和他们相处过四百多年,觉得熟悉倒是也正常。
大道,一群人陆陆续续杀出林中,哀鸣一片。
其中那青苍家青苍兰诀挥枪杀出,跌入大道,整个人狼狈的外衣都被蜘蛛丝卷去,也是捶地大骂:
“这算什么考验!打不尽的凶兽,灭不绝的毒虫!这根本不是圈猎,我看他是想让那些畜牲圈猎我们才是!”
青苍一鸣紧随其后,他也是杀的腿软,灵力几乎见了底,才一入大道,也是蹙眉。
整片大道两侧躺了不知多少人,有急救的,有瘫软在地的,还有脚下虚浮努力前进的,甚至还有咽气的。
没人来处理那些死去修士的尸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杀出林中。
而这些死在大道上的年轻修士,要么是中毒而亡,要么是伤势过重无人救治而死。
这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试炼,因为受伤者无人搭救,成功突围者也等不到有人来医。
甚至那些凶兽毒虫,根本没有一个尽头,杀了一窝还有一窝,杀了两窝还有三窝四窝无限窝。
甚至连分布也没有,完全随机,运气好可能碰上一个两个,运气不好闯到巢穴里,要么凭本事干翻他们,要么就凭本事跑的掉。
青苍兰诀与他所得内丹若是合在一起,已经有一百二十枚,品质也都不错,这等数量的内丹,已经可以拔得头筹,但却没有一个使者或家仆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