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德义练完剑,已经天色昏暗,鸱於附离驭了只照夜,也就是麻雀,站在枝头对齐扑达翅膀。
崔德义急忙准备出山,鸱於附离便驭着那照夜落在崔德义的肩头,小声道:
“不必出山,去偏院竹林。”
说罢那照夜便扑腾着飞走远去去,在他人视角里,那鸟只是落在崔德义肩头短暂的停留了两秒,便展翅高飞了。
崔德义并未应答,而是自然而然的去了偏院。鸱於附离驾驭着飞鸟在地上啄食,崔德义并未鞠躬作揖,直到那鸟突然再次口吐人言:
“崔德义。”
崔德义当即跪地膜拜:
“师尊。”
崔德义知道,没人看得见听得见,他这位师尊心细如发,因此不必担心被人看见他跪一只鸟。
鸱於附离偷笑一声,自其身后显出形来,道:
“最近修行如何?”
崔德义急忙转过身,匍匐跪拜:
“多谢师尊,弟子进步神速,江长老也对徒儿赞不绝口。”
鸱於附离踢了踢崔德义膝盖,崔德义知道,这是让他起来,便也急忙起身,面露喜色:
“师尊是来看徒儿的吗?”
鸱於附离眼眸微眯,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眸却是在笑,他凑的近些,细细打量了崔德义一番,反而反问:
“你觉得呢?”
崔德义看着眼前的人,他明知面前之人到底是多么嗜血变态的疯子,但还是经不住面颊微红:
“弟子…弟子不知。”
鸱於附离笑笑,自纳戒取了三颗果子,一手便拿捏的下,他递给崔德义道:
“两颗你的,无色的那颗给凌霜。”
崔德义匆忙伸出双手去接,他不知道也不认得那是什么,但是师尊不会害他,上次给的灵果效用很好,轻易便提升了他对风系心法的掌控。
鸱於附离今日并不是单纯给他送果子的,果子什么时候都能送,驭个鸟口衔纳戒便能给他送来,今日亲自前来,必定是有别的事。
鸱於附离执剑演练了几招,便叫他耍,他看出这是凌霜所用的那种剑法,他上次来,凌霜便在练剑,因此很是熟悉。
耍了几招,他知道大概没几招是对的,他小心的去看师尊的面色,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鸱於附离并未对其抱有什么期望,崔德义不是凌霜,天资也不怎么样,只能说还算可以。
他见过太多天骄,像是崔德义这种天赋的弟子,最多给人家当做踏板。
鸱於附离没让他在练,一共六招,没一招是对的,中间根本忘了动作,照猫画虎乱挥几下,完全不能用。
“凌霜练剑时,你去纠正他的姿势,我会在远处看着传音给你。”
说到这,鸱於附离丢了几本册子给他:
“按这上面的纠正。上面没有的,你不用管。他要是问,就照上面念。”
崔德义抱着册子,自是答应,进了林子。他不知道为什么鸱於附离不自己去,但什么也没有问。
鸱於附离隐匿了身形,坐在那庭院内的老树上闭了眼睛,改用他的法子去看。
崔德义翻着册子,看了看,发现都是近期新画的,字迹非常工整漂亮。
全部看完崔德义也懂了,凌霜所修是许多套剑法拆解后重组的,因此要想学会,至少要把眼前四种剑法练到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