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整日压着人,做什么,都是伸尾巴去拿,他根本不敢松手。
凌霜挣扎着臭骂了他几日,便也消停了,不是不想骂了,实在是又渴又饿,没力气了。
泽沐然问他有没有觉得好一些,凌霜冷哼一声,只觉得鼻腔一阵刺痛,未言。
第六日的时候,泽沐然强迫他喝了些水,弄了些蛋羹给他吃了。
凌霜哇哇大吐,反应剧烈,泽沐然就知道还不行,他得开阵用药帮他吊命一段时间。
一连半月,他没少折腾,实在累了乏了,泽沐然也不敢歇,便练练心境功法,清心除浊。
凌霜也没少折腾,今日倒是算是彻底老实了。
泽沐然也发觉他有所好转,他也不吵着觉得脑子里有虫爬了,问了几句,凌霜回答的很简短,倒是挺清醒,泽沐然这才松了手。
凌霜试图爬起来,泽沐然把他按回去,叫他别动。自己则是弄了些药液给他,凌霜才喝一口,就吐了泽沐然一身。
泽沐然便煮了水,凉凉后给凌霜喝了一口,这次倒是咽下去了,不过很快又呕出来了。
泽沐然没辙,净了手,对手呼了点毒雾,用手指沾了些许水,在抿在他唇上,让他自己舔舔。
这个办法很好,就是有些麻烦,但多少可以解一些渴,就当凌霜觉得喉咙快要不渴时,泽沐然却停了:
“我的毒不是什么好东西,最近你沾染的实在太多,今日暂且润润喉咙。”
凌霜点点头,他意识到原来不是水变的柔,可以入口了,而是泽沐然又用那种麻痹人的毒了。
凌霜并未说什么,如今身上有所好转,便不想说话。说话,还是会疼,泽沐然也不强求他说什么。
又过了两日,那种不适感已经淡化了许多,味觉触觉都在渐渐恢复以往的迟钝,凌霜开始小口小口的喝水,吃蛋羹。
泽沐然也是在旁看着他,偶尔提醒道:
“你不要吃太多。”
凌霜这时就会点点头,但却仍然会多喝两口,才会放下。
唯独今日,凌霜实在是忍不了,他觉得口水自唇角溢出,即便泽沐然已经提醒他,他却还是根本无法停下,反而愈发狼吞虎咽起来。
泽沐然不得不出手制止给他继续吃下去,转而给他催吐,凌霜抓住泽沐然,每当他想哭,眼睛里有东西蠕动的感觉就更加折磨人。
他如今只是能吃些东西,身上仍旧很敏感,最先褪去的是味觉,嗅觉,可他的触觉痛觉并没有完全褪去,这仍旧是一种折磨。
他开始饥饿,怎么也吃不饱,他体验到了泽沐然曾经所说,受欲望腐蚀,发自内心的饥饿,无法用躯体口腹之欲所填满的那种感受,却不知应当怎样应对。
泽沐然点点凌霜眉心当初融在上面的清明丹鳞也道:
“用这个,先修心境,褪杂念,扼欲。 ”
凌霜拼死摇头,他死死抓着泽沐然的腕,不让他扣喉咙催吐,即便他胃里的食物已经反倒食道,他却想拼命的咽下去,他难受的根本没心思修不修那狗日的心境,他只想畅快一次。
泽沐然脸色难看,二人较起劲来,泽沐然最终左右各抓一只手臂,改用尾巴压他喉咙,刺激食道,最终成功让他大吐特吐。
泽沐然抖了抖尾巴,心里想着一会还要换衣服真麻烦,便用纳戒收了呕吐物和剩余并不多的食物丢入黄铜纳戒。
凌霜挣扎着,大叫着,他受够了,他就是想吃吃到饱,就这么一次!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