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出乎意料的沉默,墨轩逍遥安抚了悠然几句,便带着人离开。
悠然哭哭啼啼的舍不得泽沐然走,她总觉得,二爹好像要去很远的地方,就像她娘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出了宅院,泽沐然仍旧安静的吓人,墨轩逍遥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开口说话,于是便问:
“这次你信了?”
泽沐然沉默的摇摇头,离开了墨轩家,走了。
这一走,谁也不知他去了那,安冥渊也不见了,他们推测,他们兴许是回了北境深山。
墨轩家忙的不可开交,作为仅剩的两家还敢立足于这片境域的大宗,他们不得不对周遭七零八落的王朝伸出援助之手。
不仅如此,墨轩逍遥与子舒家书信四方,请求仙门中人能够来此帮忙斩妖除魔。
这半月来死伤太多,不仅瘟疫四起,死气汇聚妖魔邪祟,伴随着天灾人祸形成极为庞大的乱局,甚至还在朝着周遭扩散。
然而所应之人并不多,乱民也有隐隐约约怨恨仙门,对其抱怨不满之势。
墨轩逍遥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返回墨轩家关照凌霜,而悠然则是被关在了后山清修,禁止她离开江满吟的视线。
在泽沐然离开后,他终于真正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
山川走向,家族,王朝,宗族,完全是荒末时期的地貌与情况。
没有什么九帝诛灭与荒争雄,没有遍地大战使徒横行大打出手。
大地延绵连续一体并未碎裂九块,整个世界的全貌就好似在他记忆中倒退了四五百年。
他的记忆,虽然模糊,记不清墨轩逍遥,以及那些长老弟子的脸,但他却不可能忘记悠然。
而他所强取豪夺,经营多年的王朝根本不存在于此,这世上还有三足鼎立,三大荒古世家名满四海八荒,威名震天。
泽沐然不知应喜应悲,他似乎没有一个好的开场,给墨轩逍遥他们留了一个残暴疯狂的印象。
一个月后,墨轩家后山。
悠然出剑极快,烈焰缠绕剑身,心火牵引而发,长剑刺破白昼,剑法更是舞的呼啸生风。
江满吟坐在一旁庭院饮茶,苏宁宁面露担忧,低声道:
“近来她似乎不吵着要见凌霜了。”
江满吟嗯了一声,盯着面前的棋盘,缓缓落子,神色淡然:
“她修为精进了许多。”
苏宁宁小声询问:
“你该不会和她说,除非修为精进,她才能见凌霜?”
江满吟轻轻点了点头:
“我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在搪塞她,更何况,如今墨轩家身处乱局,唯有修为得道傍身,才得跳出乱象,保全自身。”
苏宁宁虽然也是这般想,但还是觉得不妥,她抬手落子,步步紧逼:
“会不会逼她太狠,你也知道,以悠然的心性,过犹不及。”
江满吟抬手落子:
“心性还需千锤百炼,虽不能急,但也不能任由她去。如今逍遥自阵前拨乱反正,十天才能回一次,眼下局势如何,悠然并不愚笨,她只是多少有些自欺欺人。”
苏宁宁叹了一声,看着层层密布的隐局,落子角落,算是认输,也道:
“以我的了解,她这般安静,反倒不对。我看着周遭万象,山雨欲来风满楼。她若见到凌霜那般样子,不知会不会一蹶不振。”
江满吟落子一线,局局相扣浮现表面,他赢了:
“又或者,一飞冲天,鸣则惊人。”
苏宁宁不敢苟同,但以眼下局势,江满吟并非有何不对,她虽然也想赞成,但仍是有所担忧,不敢对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