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祖冷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注意,一人搜魂便先知秘术,我也不同意搜魂,还是带回去拷问,谁能问出多少,便是谁人所得。”
那蓝袍老祖道:
“那便先断其筋脉,废其修为,免得韬光养晦再度出逃,在我大明境宗大开杀戒,搅动风云。”
黑袍老祖一捋胡须,眼下的确是这般最为妥善,而此言的确提醒了他,今日大明境宗死伤无数,决不能这般轻易放过:
“此言有理,就这般办。”
他抬手凝风刃,便要挑断其手筋脚筋,凌霜却面不改色,恶狠狠的怒瞪众人,冷笑道:
“今日你若敢对我动手,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们!”
此言一出,惹得众人哄堂大笑,有弟子忍不住出言讥讽:
“你爹?墨轩逍遥?他算什么东西,我们大明境宗可是此域最大的世家,背靠琉璃宫。就算放眼天下也是叫的上号的鼎盛大宗。就以墨轩家的修为,我们随便几个天骄弟子都能将他踩在脚下,你搬他出来又怎样?”
那黑袍老祖也是冷冷一笑:
“别说你爹,就算是那红衣高人来了,也得脱层皮在爬回那小山丘去。我等大宗与世万家争雄,可不是你们那山包可比。我劝你乖乖交出秘术,否则别怪我们刑罚伺候。”
有弟子笑:
“我看她连琉璃宫是什么都不知道,土包子,听好了,我们大明境开宗老祖便是琉璃宫宫主,就连荒古世家都要敬我们三分,一个小小墨轩家,你以为我们会怕吗?”
那蓝袍老祖也道:
“这等秘术在你手上,也发挥不出什么实用,俗话说择木而栖,你等小儿手握奇术简直暴殄天物,只要你交出来,我等大明境宗大可饶你不死。”
凌霜咬唇,他有些不明白会败,他已经够努力了。
泽沐然的训练一向残酷苛刻,可他从来没有懈怠,而那些功法,那些所要经历的苦痛,他明明全都受了,可为什么他还是这么弱?
他的修为,已经快赶上墨轩家内门长老,可他若是使出泽沐然所教的禁术,以他的实力全然可以击杀墨轩家同等长老水平修炼之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大明境宗就能有这么多难以想象不计其数的天才,那么多他望尘莫及之人?
凌霜死死咬着唇,咬的滴血,在众弟子的哄笑中,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只能被压制在地,当场挑断手筋,修为尽毁,却只能乖乖做哪案板上的鱼肉。
凌霜瞪大了那双金色的眸子,狠狠地,将那逼近手腕之处的风刃,看着其锋利的灵力如同刀切豆腐一般随意切下,将其深深烙印在眼眸中。
血流淌满溢,凌霜痛的挣扎,却极力不愿哀嚎,也许这是他唯一能保留的最后自尊,他不知道自己未来要面临什么,但他似乎也全都猜到了。
恐惧,那是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惧,而这种恐惧叫他宁可选择去死,也不要去做一个不能在行修炼的残废。
凌霜想起当年的断腿之痛,他在地上如何一寸寸艰难的爬行,手指掌心身躯如何在石粒上摩擦出血,那种血肉剐蹭土地,无力在站起奔跑,那种昏暗的绝望。
如果他从未知晓天地,从不知晓修炼掌握这股力量的喜悦,那么他就不会害怕,也不会这般绝望至极。
他后悔了,他第一次后悔遇到悠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般想,也许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他会拖累墨轩家。
而泽沐然,他也不是无坚不摧,赤夏家只是一人就曾伤过他一次,逼得他不得不以火焚身。就算不会死,可天下厉害的修士那么多,杀不尽灭不绝,泽沐然除了不死,自身难保,他还能护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