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在端木家卧薪尝胆多年,本就不安好心接近我。”
泽沐然见墨轩逍遥面露疑惑,也道:
“正如我嗅嗅便知道你见过谁,去过那,做了什么。以狈的能力,他想出逃只能用计,而能中这计的弟子,不用我说,你应当明白。”
这人来时至少是伤了人的,以那来追的弟子神情看,杀气太重,要不是他太强,那群人都已经气到快要失了智,想连他一起打杀的地步。
更何况,那些弟子明知墨轩逍遥悠然也在,却气到出手就将院落直接轰塌,说这没有点泄愤的嫌疑,泽沐然是不信的。
墨轩逍遥微微握拳,正如泽沐然所说,也是怒道:
“那人连杀三名弟子,平日关系都与他不错,甚至能用十分要好来形容,可却个个惨招毒手,死状凄惨。”
泽沐然倒是不吃惊,已然猜到几分,不过听墨轩逍遥这般说,只是落实了猜测罢了。
毕竟那狈妖有前科,但血的味道却闻着健康,心跳强健有力,不像是被长期虐待的样子,甚至端木家还准许他修炼,还修炼的不错。
泽沐然才不信那些无法考究的鬼话,没人比他更了解被人擒住所要遭受的苦痛,他这人只信自己的判断。
这端木家不比墨轩家,再加上无法使用驭鸟的方式监视四周,因此感知范围开很广,嗅觉要比平日灵敏,听力也是如此。
更何况他年岁已高,阅历丰富,想哄骗他,实在是难如登天。
墨轩逍遥见泽沐然似乎早就猜到,也是自嘲一笑。也是,论狡诈算计,寻常的妖自然比不上他,又怎么可能因三言两语将人蒙骗。
归时,端木春休让他沐浴后在归,免得狈妖的血气惹得泽沐然不快,还有那些担忧,也实属多余。
原来他只是那样打个照面,看上一眼,便知来龙去脉,根本无需他人多说解释,心中自有定夺。
墨轩逍遥不知如何说,泽沐然这人太聪明,聪明过头了。
他心里害怕,他有一种错觉,泽沐然就是在精心布局谋划,算计着如何玩他们。而他已经落入他的掌心,渐渐被磨平了爪牙,甚至连反抗决裂的勇气都没了。
清竹劝他,子舒劝他,甚至这端木家的家主也劝他低头。他们都觉得泽沐然很好,可他偏偏觉得以泽沐然那种心性,伴君如伴虎,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两面翻,终究逃不过一个死的下场。
墨轩逍遥隐约猜到泽沐然想要什么,那个答案很简单,甚至很幼稚,但他实在是给不了。
泽沐然没在问那狈的事,他也不在乎,他想着明日去管端木春休要一块,给悠然熬汤补一补,她这一路奔波,人都瘦了一圈。
二人各自回房歇息,泽沐然大清早就没了影子,端木春休一见人从窗口跳进来,心脏更是狂跳。
泽沐然一伸手,就管他要狈妖的肉,端木春休心说这是秋后算账,叫人都给他取来。
泽沐然却伸手比划了一下大小,说:
“那狈妖又不大,多的不要,我就要这么大一块。”
端木春休半信半疑,泽沐然要的还真不多,于是叫人下去按照他说的大小给他取回来。
泽沐然接了肉,神神秘秘一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事别告诉逍遥,免得他知道犯恶心。”
端木春休惊诧万分,指了指那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泽沐然却已经大摇大摆的跳窗,隐了身形溜了。
他要弄那狈妖的肉给墨轩逍遥吃!?不是,他……这……嗯???
端木春休大受冲击,妖吃妖,妖吃人,人吃妖兽,虽然不是没有,但是,能接受的人还在少数,所以都是用来炼药医病。
可要说妖主动把妖肉给人拿去吃?端木春休看着窗外景色,忍不住掩面倒吸一口冷气,觉得好像真的挺合理,不由得感叹妖族真癫啊!泽沐然简直神经到超出他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