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白捉影银二人入高峰屋舍宅院,泽沐然略有惊奇,但也仅仅只是惊奇一瞬。
端木家的弟子下人纷纷告退,镜白捉影回身鞠躬,而那真身则是像下仆一样站在远处候着:
“不知他界域神为何化作常人,来此地走动。”
安冥渊眉头微蹙,泽沐然说决不能让人知道他们都是半神,不然便会牵扯诸多,后患无穷。
域神是一种叫法,像是划分地盘一样,因为大多都会驻留在一地,因此为地界,掌握那一方领域,所以有域神的叫法。
镜白家知道域神并不奇怪,在一些事情上,镜白家的确要比寻常世家,甚至荒古世家知道的还要更多,更何况不少庞大深厚的世家,多少都知道域神的存在,只是少有人认可。
安冥渊正欲动手封了他的口舌,泽沐然却伸手拦下,笑道:
“不必,镜白家的功法擅辨真假化身,就算看不见你我原貌如何,也是看得见别的。”
镜白捉影略有惊诧,虽离远他是看不出来的,但在这么进的距离他看不见泽沐然的,却能看清另一个。
镜白家的心法不同,修的是虚实,阴阳,也就是光影。
镜白捉影之所以觉得他们是域神,是因那另一个假扮为女相的实力并不算高,虽然不排除分身,但也有可能是附神。
他的气息很不一样,非人,非妖,邪祟怪异那些无论哪一种都不像,也只能猜为域神了。
而附神就是依附域神的弱神,虽然也是神,但修为力量都不高,是小的界域被更大的吞掉,被迫依附而形成的,因此出域倒是也不是不可能。
镜白捉影请二人落座,奉茶笑道: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又是那界域神,寻镜白家,又为何事?”
泽沐然捋了捋胡子,哈哈一笑:
“你想知道我们是谁,至少也把这念身撤回去,真身躲得那么远,我怕你待会听不清。”
镜白捉影仍旧是那副笑容满面:
“我不知这话是何意,我就在此处,什么是念身?”
泽沐然冷哼一声,抬手一记青色雷光指向那真身,衣袖只是一挥,面前那假身便化作一缕缕青烟背其挥散。
一道黑色影子自那假身之下遁走奔逃而至真身脚下。
刹那间,那人周遭空间如镜碎一般破裂折射,本是一记的青色雷光滋滋作响顿时折射万千在镜像中奔走不停。
泽沐然挥手湮灭那万象之中滋滋作响的雷光,浮镜顿时绽开,碎裂之处缓缓拼接重合,其背后自然是有一人,显现出来。
镜白捉影微微松了一口气,那青雷并不厉害,此人虽有实力,但却不是为了杀人而动。似乎是不爽他不以真身面对,这才出手逗弄他,那一招,连告诫都算不上。
虽此人没有杀意,但镜白捉影也不敢收起法器,眼前之人已经不能用不好惹来形容,而是整个端木家上上下下所有世家修士,得罪不起此人,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贵人不也另用假身,假名,假相示人。”
泽沐然冷哼轻笑:
“小小端木家,怕是容不得我真身。倒是你,想必传闻之间捕风捉影都是一你人。捕风为正阳虚真,捉影为影阴虚假,都是虚,你的真身还在这正阳虚真其后。”
一言出,便被戳破二身,他自知底牌都叫人看了个透,但却仍旧不敢真的现身。
这些东西虽然对镜白家来讲算不上神,但也还是要毕恭毕敬的叫上一声域神以表恭敬。
他们性情实在多变,喜怒哀乐皆为超脱之外,行事各有所爱,阴晴不定。
不露真身,若是交手,他还有遁逃之能,若是以真身面对,怕是莫名触怒,便丢了命去:
“清汶不敢以真身示人,还请域神见谅。清汶只是小辈,尊长若有想问,清汶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