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苍思空蹙眉上前,想要扶人,却被安冥渊抢先一步,也是问:
“你为何化掉冰封,任毒侵染腐蚀?”
泽沐然伸手拍了拍安冥渊的背,看出他有些着急,便隔着衣料在他背上写字,他写道:
“无事,我又死不了,不必紧张。”
泽沐然嘴上也没闲着,像是回青苍思空又像是对安冥渊说的:
“毒血太少,我多取一些留着明日大比在用。”
安冥渊蹙眉,是,他们当然死不了,但不是还会痛吗?他又不是傻子,这万蚀,又毒又狠,蚀人血肉,生不如死。
青苍思空走后,也有人拜访旁敲侧击,结果见他们都反应平平,没有半分急迫模样,便也觉得他们兴许有什么别的手段解毒,这才离去。
青苍思空震惊无比,就为了这?为了这硬挨万蚀之痛,此人脑子没问题吧?那可是万蚀。
当年家父中此毒,半分骨气都没有,尊严扫地,四处祈求良药,哪怕是为了镇痛也能豁出脸面对福禄门下跪求药。
此事狠狠打了青苍本家的脸面,一时之间成了世家之间的笑话,他们这一脉也被迫降为家族之间最低之位,资源待遇被迫剥夺,难成气候。
而别的中了万蚀之毒的人,要么自尽,要么活活毒死蚀串心肺脏器而死,要么就四处求镇痛解毒之药。
可这人……这人是是铁石的心智还是怎样?居然为了多取些毒血,就仍其剧毒蚕食血肉:
“你!你不疼吗?”
泽沐然深吸一口气,顿了顿,语气轻快:
“疼啊,谁说不痛,不过这毒也就一般般,还是能忍的。”
青苍思空哑口无言,万蚀有多痛,他虽然没有亲身体会,但还是知道的。
家父中毒之后,他们有用药人试药,无一例外死相凄,惨痛不欲生。
家父当年被刺破手掌,本断臂便可活命,偏偏方寸大乱腹部也中了招。
万蚀之毒虽然厉害,但只要反应够快,断肢剜肉是可活的,只是要看那毒侵入的位置与深度。
青苍思空一共有七个兄弟,三个姐妹,虽然大多已经因各种原因身死,又或是进入本家,但青苍思空的家主之位,仍是靠着本事拿的。
泽沐然虽然并不是很了解眼前之人,但在他们拒绝了墨轩逍遥诊脉医治后,来了很多批别的世家的说客。
泽沐然了解到,青苍思空这一脉原本是是分家的第十脉,但由于几年前青苍思他爹一事惹得本家大怒,地位跌至家族末端,还不如三十几的分家得势。
万蚀至今无解,他爹当年中毒太深,生不如死,求了本家无果,后又只身一人跑去福禄门当场下跪求饶。
此事便成了天大的笑话,福禄门因此水涨船高名声显赫,而青苍家无异于被当面扇了一巴掌,什么骨气尊严全丢了个干净。
来者不少人编排踩低青苍思空,有什么样的爹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泽沐然想,青苍思空近几年一定也没少听这种话。
青苍思空并未久留,他也没什么话好说,这一日进进出出不少人,他大多都认识,也知道那群人的来意与说辞。
他跟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但如今既然得知渊泽安手中必有可解万蚀之毒的解药,他的算盘自然落空,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青苍思空说,这房间留给他们使用,可用到仙门大比结束,他已在端木家那边打好招呼。
泽沐然觉得有趣,也道:
“你这人倒是有些意思,我还以为你会死缠烂打拉拢我,想不到你这人倒是慷慨,忙里忙外,居然就这么算了。”
青苍思空站在门口,头也不回:
“我这人讨厌死缠烂打,等你们用得上我,自然会给我带来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