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视觉存储器,记录了我所见的一切。”星灼将芯片递给法官,“法官大人,这就是证据。”
法官示意身旁的书记员接过芯片,将其插入审判席上的全息投影仪。幽蓝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审判厅,一个清晰的画面出现在半空中。
画面中,赛弗身穿精致的西装,却难掩他眼中的阴狠,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莱恩女士倒在血泊中,她绝望的眼神和痛苦的表情,即使在全息投影中也清晰可见。
审判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人们惊恐地望着半空中那段冰冷的画面,仿佛亲眼目睹了凶案发生时的惨状。
“这是我内置的神经记录仪捕捉到的画面。它可以记录我所见、所闻的一切。”
赛弗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仿佛在嘲弄星灼的天真。
“法官大人,这段录像显然经过篡改。众所周知,仿生人的程序可以轻易编造出以假乱真的影像,而星灼,”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折射向星灼,“他恰好有这么做的动机。”
星灼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赛弗话语中的逻辑关系。旁听席上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星灼的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法官犹豫了片刻,他摩挲着手中的电子法槌,冰冷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阴晴不定的阴影。
“仿生人的记录虽然详尽,但确实可能被篡改……”法官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带着不易察觉的动摇,“星灼,你的证据不足以定赛弗的罪。”
星灼歪了歪头,蓝色的电子眼眸里闪烁着困惑的光芒,像是不明白法官话里的逻辑断点。他环顾四周,审判厅冰冷的金属墙壁在头顶上方交汇,构成一个巨大的牢笼,灯光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格外分明,有嘲讽,轻蔑,不屑,唯独没有人性。
“法官大人,我不明白,如果我的证据无效,那您呢?您也是根据自己的‘逻辑分析’和‘信息处理’能力做出判断的,不是吗?”
旁听席上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人们看向星灼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赛弗轻蔑地笑出了声,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星灼,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法律明确规定,仿生人的证词在未经过特殊认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
法官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赛弗的说法。他手中的电子法槌轻轻敲击桌面。
星灼的程序因为负荷过重,此刻运转得并不顺畅。蓝色的电子眼眸闪烁得更加频繁,像是在努力处理着庞大的数据流。
“如果我的证据无效……”星灼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些许电流的滋滋声, “那人类的证据……就一定有效吗?”
旁听席上的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仿生人出现程序故障的场景。
星灼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程序,喉咙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如果是一个人类目击者的证词呢?”星灼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调却变得机械而冰冷,“小芬恩,她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惨死,虽然她现在意识模糊,但她确实看到了,法官大人,您会否认芬恩的证词吗?”
“星灼,你真是天真得可笑,”赛弗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他微微侧过身,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星灼,“芬恩只是个孩子,尚未成年,而且她现在意识不清,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就算她能说话,以她现在的状态,谁又能保证她说的不是胡话?即便有证词,在法律上也是无效的。”
“未成年人的证词确实需要慎重对待,法律对此有严格规定……”法官摩挲着电子法槌的手指停了下来,语速缓慢。
“荒谬!”
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听席的后排站了起来。他身穿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星徽,面容冷峻,目光锐利。
陆呈。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整个审判厅。人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们无法想象,这位商业巨头,竟然会出现在这样一场针对原告仿生人的审判中。
法官愣了一下,手中的电子法槌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他显然没有料到,陆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强势地介入这场审判。
“陆先生,您……”法官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试图维持着法庭的秩序,却显得有些无力。
陆呈没有理会法官,他径直走向审判席。他的目光扫过法官,扫过赛弗,最后落在星灼身上。
“法律,是为了保护受害者,还是为了掩盖施暴者的罪行?”陆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是要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失去唯一的亲人,还要剥夺她为母亲讨回公道的权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