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钟将影好奇地过来。
他感觉男人接了电话之后,突然就非常生气,脸都气红了,也不知道对方给他讲了什么。
“没事儿,没事儿的……”
林望秋安慰自己,他比别人都快,虽然摸不到,吃不着,至少他已经领证了。
无声的泪已经流了满地。
“我明天要去跑宣发,可能接下来一个星期得连轴转,就不回来了。”
“等这阵儿忙完就去拍一个综艺,好像叫什么《旷野》,是一个旅游类的节目,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会拍一个星期,拍完我再回来休息半个月。”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别再跟着我到处跑了。”
钟将影实在有一点受不了,他随时随地都跟着,但是吧,他不跟着又感觉少了点什么。
“哦⊙﹏⊙。”
男人声音低沉,音量一下就小了下去,连周身的气势都随着这一句话而变得低落,一瞬间他忽然变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注】
“没关系的,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等一年合同到期我们就离婚,去找一个爱你的。”
钟将影说话绝情绝义,他这些天来能够深切地感受到男人对他的那种爱。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从小身边就有很大的恶意,没有感受过偏爱的他,在这里感受到爱,可是这爱就像是岩浆,炽热如烈焰,近不得身,他担心会灼伤自己。
现在的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爱。
索性,就在那爱意萌发之前把它掐灭。
他于心不忍,但无可奈何。
“你真的对我没有感觉吗?”
林望秋赤红着双目,几颗晶莹的泪珠险些要掉了下来,无声地哽咽,倔强地仰头。
“我可能还没有准备好……”
回应他的不是青年的拒绝,而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他感到欣喜若狂的同时,又感到心痛万分。
钟将影其实是想回绝他,但是他瞧见霸总落泪,心中生出些不忍,没有把话说得太绝,说真的,他并不是没有感觉,反而那种心中的悸动让他难以忽视。
只是他现在,还没准备好。
“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吧。”
钟将影转身回屋,留下一桌子冷掉的饭菜,他现在也没胃口吃了。
徒留林望秋一人坐在冰冷的凳子上,无声落泪,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一颗一颗落在身前的桌子上。
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隐隐的光芒。
次日一早,钟将影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里,他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把行李箱抬起来,担心滚轮在地上发出声音,走到客厅,就发现男人就坐在那里。
那人眼眶红红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堆纸,看样子是哭了一整夜啊。
“你要走了吗?”
带着哭腔的声音回响在这里,他不想哭的,是他真的忍不住,就像一只被随意抛弃在路边的小狗,抱着自己的腿在那里独自舔舐伤口。
看得钟将影心中一跳,这男人是水做的吧?
都哭一晚上了。
“我要去工作,你不也要去工作吗?”
“嗯⊙﹏⊙。”
男人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一颗一颗砸进钟将影的内心,像是一眼温泉水,一点一点让他心中的坚冰融化。
“我是去工作,又不是死了,你哭啥?我现在还没同意,你就不知道再努力努力!这不还有9个月吗?”
钟将影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房门便关上。
大几百平的房子里面,就只剩下了林望秋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他脑中还回荡着那句“还有9个月”。
他定了定身形,噌地一声站起来,穿着个拖鞋就冲下去,错过了与青年乘坐同一班电梯,他直接从楼梯开始往下跑。
钟将影快要上小李的车时,从里面跑出来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睡衣在身上松松垮垮,他气喘吁吁,看着他的方向。
“我会努力的!还有9个月!”林望秋神经病一样大喊。
钟将影连忙关上车窗,装作不认识这个人。
“走,快走,快走!太尴尬了……我天……这霸总不要面子啊?”
赶紧催促小李开车。
汽车绝尘而去,徒留下一地尘埃。
感觉吼出来一身舒爽,就是旁边下楼的大妈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
尴尬挠头,转身上楼。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一看就是社会精英的男人,拿着公文包,神清气爽地从电梯里面出来。
除了那微微肿胀的眼眶,彰显着男人昨晚的战绩,从其他地方还真看不出他刚刚还在哭。
“特助,来上班了吗?”
……
总裁办的人,今天感到格外的疑惑,工作狂魔居然上班迟到,不仅如此,拥有工作癫魔的特助,也迟到了。
两人在电梯上相遇,每个都看上去神清气爽,雄姿英发。
打工人齐齐挠头,搞不懂这两位煞星经历了什么?
“特助,今天你咋这么开心呢?”
“也没啥,恋爱了。”
一贯严肃的特助嘴角上扬,扯出一个鬼见了都怕的笑。
“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
打工人笑得越来越没底,交完资料赶紧跑出去给大家八卦。
“有人敢去问老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