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桑昀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冲动,桑塔抿了抿嘴,看着桑昀请求他,“不要去找胡淞。”
桑昀没应声。
桑塔别过脸去,声音听不出情绪,“非要个原因的话,可能是因为没有好好的被爱着吧。”
“哥知道我家里是什么情况。”
桑塔一句桑昀知道,桑昀瞬间消散了所有心绪,只剩无力。
“阿奶走了,我和胡淞也不会有结果。我没想好自己的归处在哪儿。想得多了,就觉得累,觉得累了,就想睡一觉,然后就再也不用想了。”
桑塔说出口的话里带着一丝遗憾,遗憾的却是自己没能死掉,他要继续痛苦的思考着他的归处。
“人一旦没了归处,活着或死掉,其实也没差。”
病房里久久没有声响。
桑塔看着地板,心绪如同送阿奶出殡那天一样,慢慢沉到海底。
…
“我不算吗?”
良久,桑昀不甘却又压抑的询问在病房里响起。
桑塔垂下眼眸,脑海里是下午桑昀看向自己时,眼里没能藏住的隐忍和痛苦。
他对那个眼神太熟悉了。
知道胡淞去相亲以后,桑塔再望向他时,眼里就不再是单纯的爱。
他爱胡淞,隐忍又痛苦。
眼神移向睡在自己床边的板舒,桑塔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哥知道我爱胡淞,爱阿奶。”
病房里很安静,桑塔没有装不懂,也不想问清楚桑昀对他的感情是哪一种。
只是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桑昀在他心里都没有占到很重的份量。
桑塔说的被爱是建立在他爱的基础之上。
…
夜晚只有月亮的光是明亮的。
桑昀看着桑塔沉默了许久,嘴边早已组织好要坦白的话语被悉数吞回肚里。
移开看着桑塔的视线,桑昀什么也没说,退回了窗边。
月光重新照在脸上,床边板舒搁在被子上的手指蜷了蜷。
桑塔却假装没有看见,闭上了眼睛。
但愿他们能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
良久,病房的门被人拉开又关上。
“我不会去找他。”
最后这句话是桑昀给桑塔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