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灵儿不肯作罢,又直愣愣向玉飞走去,“不信你摸,不信你听。”
“但你名字都是假的!”玉飞摇头后退,打断这种无谓的辩解,“叫我怎么信你?”
灵儿停住,不敢再往前一步。
是啊,她连名字都没告诉玉飞真的,凭什么叫人还信她:“可我骗你......是因为我在乎你!”
玉飞继续摇头:“我还以为,我猜到了这一切!我还搞不懂,为什么我提醒了,你都不愿意坦白。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你不愿,而是你不敢。风火扇加入了翎羽之后便是火羽扇,多么简单的道理。”
微顿,玉飞稳住心里的隐痛,再继续:“因为你知道,我若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不可能同你在一起的......对吧,巢灵?!”
“哒!”扇子掉落在地上,而灵儿面无表情,仿佛一点儿也不再关心那掉落的器物。
玉飞终于说出了她的名字。
巢灵!风火神扇的主人,三大妖王中的老三,别号焚天妖王!鸦仙与凤仙之女,坐实龙仙绿帽子的后代,完全过着苦难人生的另一位天之骄女。
但玉飞的紧逼,还是不由自主地,被扇子的落地给纷扰。
那可是名震江湖的风火神扇,如今再次凝望,哪里还能如从前轻摇在手里般处之泰然?是低估了它的名气,更似乎是低估了巢灵的情意?
不!
玉飞闭眼,不去看那扇子。甚至,在他脑海中闪现而出的宝诀,也很快按奈下去。
此一时,彼一时也。
既然二人一同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就已经容不下任何自欺欺人的小把戏,唯余把一切掰扯个清楚明白!
“怪不得,你会对我四叔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怪不得,你会对那龙仙的事,知道得那么详细;怪不得,你也能对神器的事,随口拈来。
因为你同我从来就不一样,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亲身经历者!”
然后,玉飞对她直接拔出了长剑,道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伏龙观的徒子徒孙,所以你才挑我,好看笑话,对不对?!”
玉飞的剑在颤抖,道不清是愤怒还是伤心。
愣愣。
灵儿看着玉飞眼,也终于开始变脸。
“你竟然对我拔剑......”没有软弱与无助,是愤怒与质疑。“你竟然还对我拔剑!”或许,那只是冤屈与心痛,一步步反朝玉飞走来,迎着剑。
玉飞后退,气势输却得厉害。
哪怕那焚天宝扇依旧落在地上,哪怕巢灵只是挺着胸膛迎剑锋而来。是不敢,又是不愿!
感觉一切都那么地熟悉,而又分外陌生。眨眼之间,整个就全变了,简直就是天翻地覆。
直到后对被花枝所阻,停住。才醒悟过来,咆哮着把火麟剑胡乱砍了地、发泄出来,“我怎么就不能拔剑了,我们是世仇!”又使劲地砍那花枝,“别告诉我你骗我,是想要化解这一切!”
灵儿终于自己停住。
“怎么,让我说对了?”玉飞找回了底气,看着她的止步,反问。
灵儿默默,有些无话可说。
可正要张口,一声远远的呼喊,将二人的对峙打断了开来。
“小飞哥!”
玉飞微惊,“玉禅?!”不知道她为何找到了这里。又看了眼巢灵,对方既然确定为三妖之一,他现在哪里还能揣度她的心思?何况玉禅又还是那更加“正儿八经”的天之骄女,抑或许,本就是对巢灵更有价值的目标!俩人如果照面,事态的发展,他完全不能想象!
“她怎么来了?”巢灵对于玉禅的到来,明显也很是关心。
空气微静,二人间只有眼神相互探寻、猜疑,哪里还有多余的话语?刚刚的对话哪还能继续?
“小飞哥!”
又是一声呼喊,声音已经很近了。
玉飞脑袋一片凌乱,早已不知该如何决断。
倒是巢灵,先行反应过来。手一伸,原先落在地上的扇子立刻飞回了她的手里。
玉飞紧张地再次提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对方现在可是神器在手,而他不光要自己纷乱,更还要分心墙外玉蝉的安危:“你要干什么?”
巢灵亦望了眼声音的方向,但更多还回盯向玉飞,就那么不置可否地将团扇化成小叶坠子,并戴在了耳垂上,收了武器。
又落寞地整理了下妆容:“我不会对你出手,同样也不会对她出手,这点你应该知道......”
玉飞指着剑的手便又微微一颤,但这次,却倔强地并未再放下。
巢灵垂目,一声轻叹:“罢了,我还是走吧!”
侧身,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玉飞道别:“或许,我真该放下这一切,就当是场梦。”
说完,一甩手,那抹惹眼的桃色菱纱再次在玉飞眼前飘起。只不过这次,远去的菱纱之中,并不再见那嫣然回首的笑颜。唯余一抹清幽的女人香,久久不散。
玉飞提剑的手再也无力举起,失魂落魄般缓缓垂落,道不清心中是股子什么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