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少奶奶!”玉禅由衷敬佩眼前这个敌人。但是两军对战,又岂会长别人士气灭自己威风,自然还是要找回场子。转为冷嘲热讽,“倒希望你的手段,能赶得上那张利嘴!”
而后头也不回:“万师兄,把她留给我。”
小万自然醒得,是把那一干喽喽交给他拦住。在这一点上,他绝对不会去争功,言听计从给玉禅打下手,惬意得很,“只管放心。”手里的那枚铜钱,抛玩了起来。
玉禅拔剑,动手。
旁边立刻有人祭出飞剑护驾,但小万再次祭出铜钱,几柄飞剑无一幸免被吸了去。
那静儿微慌,看了眼各自手上的法宝无碍,赶紧吩咐:“那金钱落宝,小心拿稳兵器。”
无人再敢阻拦。
那少奶奶也似根本不需要,直接抱着琵琶飞身向一边引开,而后手指一摸琴弦。“铮”地一声,一道无形的风刃斜刺里从旁出现,自为她护了架。
玉禅微惊。那一直抱着的琵琶,原是这般门道。风刃的架势,并不输于刀剑,赶紧应付。
琵琶一声刚过,二声又上,起手的两下竟只是问候。而后五指连续,跳脱出铮铮单音,真如演奏般不断弦起,拨弄出一派悠扬婉转的曲子来。
与之相对的玉禅,处境就没有那般惬意了。
简直就是置身在凌冽的杀阵中,随时都可能身首异处。每一声弦音清响的背后,可都是一柄杀人的刀剑。曲声抑扬顿挫,而风刃则是杀机阵阵。
......
“飞兄,望城坡小聚,去么?”
是有军在叫他,但玉飞还在忙活手中的活计,没立刻搭理他。
有军见他不知应:“你不想去,那我先走啦。”
玉飞这才赶紧叫他:“你等会儿,我把手上弄完。”
先前有军明显就是戏弄,看见回应,才好继续玩笑:“现在做帐房先生,怎么还是忙得没头?”
玉飞白了他一眼,继续收尾:“金源楼的帐房多了去,我这小小的分管,杂事儿少不了!”
有军陪笑,不再多言。在一个门派里,门槛且多着呢,谁能那么轻易地熬出头。
立刻贼眉鼠眼,转到重点:“嘿嘿,我这专门等你。你又火急火燎地干嘛,就不怕错账。”
玉飞重重合上账本,不给脸色、也不答他,自顾又把柜子锁上。
有军便接着再贫:“还是放不下佳人吧!”
玉飞收拾完毕、腾出嘴来,自然再不会沉默:“我给重柔姐送丹,同你有关系吗?”
有军玩火烧身,表情自然精彩。玉飞看在眼里,也不说破,适时抛他而去。
很快与朋友相聚,仍旧是有军、重柔、灵儿、小朱,一来二去,大家早已熟络。
几人共谈片刻,有军重柔先散,便又只剩下了玉飞同二女。
夏初的太阳,在北方依旧只称得上暖和,三人晒着太阳随意地调侃着,同时也无聊着。
玉飞甚至已经开始渐渐享受这种自在,两大美女在侧,无关风月,却也妙不可言。
有那么一种红颜知己的醉意。
可惜,这种恬静,也很快被现实打破。
“可惜庄公子不在,不然,要好好管束于你。”
突然冒出个生人,让玉飞有些意外:“庄公子?”
二女相望过,却都只笑而不语,点到为止了。
明显的故意,玉飞心里被挠得痒痒,干脆追问个明白:“哪个庄公子?”
灵儿止住笑,看了小朱一眼,终于说了清楚:“自然是在追求我家小朱的那位,今日这手中的西洋扇子,不就是他送的。”
“哎呀灵儿!”小朱垮脸开怨,不知是因为掀了她的秘密还是其他什么。又看了玉飞一眼,才不好意思地笑起,“我这还没决定好呢。”
玉飞大为惊讶。
但正常的惊讶过后,暗自稳住,不做多想。既然是赵灵儿主动提起的,便也不好刻意回避,回避只能说明自己做贼心虚。
作为正常的朋友,仍旧接来:“怎么,很难做决定吗?”
灵儿在一旁,又不经意地搭话了:“对,你可以向飞兄请教请教。我呀,是决断不了你的纠结。”
这经她一插嘴后,情况似变复杂了。
而小朱却是想都不想,直接询问:“可以吗?”
玉飞愣住。
这情况,也变得太快、太复杂了吧!明里暗里,竟似乎都指向了自己!
她们二人,是有意?还是无意?
话语究竟是语义双关,还是只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