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个屁!还不是因为,许鸡子被堵死在幻波池里,煤大仙一次交代掉那么多,山西能不乱?”
“对了,我也听说了被堵的事,现在可传得最邪乎。”
“到底真的假的?是不是那聂地主干的?可就数他得利最大,现在出来,稳吃一方!”
这个话题,立刻还引来了一阵更激烈的讨论。
玉飞终于微微侧目。虽然上次也有听人说起过,虽然仍旧不过是捕风捉影。谁死谁活,不是他所关心。最重要的,是再一次确定了被堵死很多人。
可事情反过来说,他何尝没被那幻波池困过?他又该怪那圣姑伽因,还是该怪那三家及双煞?打仗,总会死人。
看着杯中的茶,想起最终确认的时间来。
“贤侄啊,你这一去就是一整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都差点着人把你的东西捎回去。”
玉飞看着包裹愣愣,自然没必要去接,“果然,只是一年么!”那种被活活困死、在绝望中煎熬的感受,只有真经历过才会深刻地体会。
自然地又想起了小静、小红,还有最特别的符号。
“我可以帮你应对危机,但不能去帮你杀人害人。”若没有符号的鼎力相助,如今埋葬在幻波池中的,肯定要包括自己。“我劝你也好好想想,莫要有害人之心。”更还有他的好心劝诫。
玉飞再次把手中的杯子举起,对空遥遥一敬。“我有一杯酒,足矣慰风尘。留待仙客来,携盏还昆仑。”酒非酒,仙非仙,诗仍并非是原诗。同对符号的感情一样,全都换成了感谢与挂念。如今知道了那么多人的死讯,更是如此。
在桌子的另一侧,亦点滴些茶水于地。
......
“这回,太原三美中的郭美人,可着实风光了一把。”
“当着众人的面,脱得三点尽露,啧啧......也不难为情嘛!那骚劲儿,可惜我没在场。”
“从此,三美尽成三骚。”
“哈哈哈,在场也只是让你眼馋。可以干的,以前只有人家许鸡子,现在就只有聂地主!”
“倒正应了那句:每一个你朝思暮想的女神背后,都有一个操她操得想吐的男人!郭咪呢,我有过一面之缘的郭女神啊。”
“哈哈哈,这女人要犯骚,真不一定得是妖,哈哈哈......”
话题从幻波池说到山西,更从山西又说到女人来。哪怕是灵界,金钱与女人,也仍旧是恒古不变的话题。这一番的谈话,更是引来满堂的起哄,让人想不听都不成。
但这些糟渣灌于玉飞耳中,倒也并未有太多不适,不过是大庭广众之下不雅罢了。看着杯中的茶,轻轻一笑,不禁又有些出了神。
关于女人,小喜何尝不就有过惊人的谈论。他“翻云覆雨”的风流,可还犹在耳边。私下里,哪个人能不向之神往?
再有符号,他与小红二人脱困后的样子,恐怕对方妖精的身份,已经是知道。人与妖精的风流,对于男人,谁又会觉得不长脸?
这就让玉飞不禁也想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兔妖陈欣。他为了那段风流所干的事,未尝不比这二位荒唐。
假装中了春药,而后骗取她为自己解毒。
“呵呵”,这让玉飞现在回想起来,仍旧美在心里、得意在脸上。虽说是诱骗,但那时二人也是郎情妾意的。
“愿明日便真中剧毒而死,你我便都满足,无憾了!”喃喃地重复那句缅怀过无数次的话,道不出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
当初说出口的时候,肯定是真心的。为了同心爱的人交欢,还是二人的第一次,死算什么!未想誓言竟立刻得以验证,发现她是妖精之身,将其抛弃。而自己因为对她的亏欠,真中剧毒。
仙胎的残损,就是这么来的。
幻波池之行,不就是还债么?
不自觉地,玉飞深吸一口气,将手抚向自己的胸口。
或许这就是天意,这心脏十之一二的损伤,终究未能尽复,恰如玉飞对陈欣的愧疚。那三分之一毒龙丸的份量,已是他倾尽所有。不过是将一切抚得稍平而已,并不能完全彻底康复。在心底最深处,留下了不可泯灭的一道疤痕。
好在,玉飞是真的知道了痛,认识到了错。
举起茶杯,依旧对空遥遥一敬,敬与自己共同的第一次。不用在地上酌洒,直接仰头而尽。喝完,看着空杯再次吟来:“自饮一杯酒,何以慰风尘。少年有轻佻,孤笑徒伤神。”
是啊,玉飞对于陈欣,终究是可以洒脱轻笑的。人不风流枉少年,辜负并非未没有缘由,何况也已经还了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