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伦连忙跪在地上,“奴才有罪!”
“有此良方,为何不早说!”
华伦背后冒着冷汗,闻此言方知虚惊一场,忙道:“劳烦陛下拟好旨意,奴才这便差人快马加鞭传信去,保管纪大人遣返回宫之事定不迟延。”
冷宫南院。
“圆嬷嬷,如今冷宫总管事的位置空出来了,这从南院搬至北院,可不就是迟早的事?”
“正是,正是……”
“奴婢们在此就提前恭贺一声‘圆管事’了。”
圆嬷嬷摇了摇团扇,“哎呀,尔等莫要瞎说,当心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挨了板子莫要找我来哭。”
“怎会呢,如今这冷宫里,除了圆管事,还有谁能说得上话?”
春晓端着木盆出来倒水时,就瞧见西院那几个扎堆挤在南院门口变着法的拍圆嬷嬷的马屁。
“行了,冷宫事务繁多,待到新的管事来之前,嬷嬷我啊,还得代为接手这些。”圆嬷嬷说着,便扭着圆润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南院。
西院那几个抱臂,收敛了方才脸上谄媚的笑,“哟,这不是春晓么?”
“你在圆嬷嬷身边服侍得可好啊?”
“啧啧啧,倒脏水这事儿也轮到你,看来混得不咋地。”
“哈哈哈哈,你可仔细点,若是惹得嬷嬷哪日一个不开心,把你丢去东院当差,也未可知。”
一声声羞辱的嘲笑声让春晓憋红了脸,端着木盆的手气得发抖。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小九尽收眼底。
“你们不好好在西院干活,跑来这南院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原本色厉内荏,如今更加心虚,纷纷挤眉弄眼冲上前,“这不是小九妹妹么?近来在小厨房过得可好?”
“托小九妹妹的福,近来小厨房的伙食好多了……”
“我可听说,陈大厨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看待,看来你在那儿学了不少过人的本事呢!”
眼前的西院一号二号与昔日的面孔相比,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小九抱臂,躲开了西院那几家伙的攀附彩虹屁,冷哼一声,“这冷宫的宫人被欺负的时候,怎么哪哪儿都有你们?”
见小九语气这般不善,众人讨好的脸色又变了,“小九妹妹说话这般便是你的不对了。”
“是啊是啊,如今西院那口害人的井被封了,我们只能出来打水了。并不是玩忽职守。”
无视他们狡辩时两手空空的蹩脚话术,小九翻了个白眼,走上前,把手里的饭盒往春晓怀里一塞,转过身,“随你们怎么说。我来就是通知你们去领饭的。若是把吃食送晚了,你们院里那些个神志不清的妃嫔们,与你们可有得磋磨。”
众人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消,赶忙掉头直奔小厨房。
小九抬步下阶,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春晓叫住了。
“多谢你。”说完,春晓驾轻就熟地解下腰间的钱袋子,作势便要往里头捞出钱币来。
“哎哎哎,我来送饭给你,并不是图你的钱财。”
手指的动作倏地一顿,春晓的脸上多了几分难堪,“可,我除了这个,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小九的眼珠子转了转,多个人也多个帮手,五十种颜色丰富的食材,她一个人的确有些难收集。
“你可知晓,再过半月,便是柔妃的生辰宴了?”
闻言,春晓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小九不满地撇唇,“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春晓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这次生辰宴的宫人们都是从各个宫宇里精挑细选的,冷宫的名额少得可怜,我也并没有多余的钱给上头的,压根进不去宴会。”
小九了然,她果然还是猜到了自己的意图。
“你需要多少?”
“啊?”春晓看她宛如看傻子的神情被小九一览无余。
小九撇唇,“别误会,借你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她是玩家,参加这次活动收集物资是她决定好要完成的任务,而春晓这副怂样,一看就是寻常的游戏角色。
想必春晓如果要进入宴会,肯定不需要1元宝这种巨款去贿赂上头负责此事的。
“你就这般觉得我会去?”春晓捂紧了钱袋子,一脸警惕。
“你一定想去。”寻常的宫斗游戏,宫闱的女人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在有身份的人面前露脸,则是大众所知的捷径。
而宴会,则是典型的游戏场所。
小九记得之前试测的时候第一个场景就是宫廷宴会,自己还因为忙着囤货被其他气急跳墙的玩家举报封号了。
春晓转身重新端起木盆,右手手臂挎着食盒,抬步便要走。
小九记得之前因为收集食材的任务,她才可以进南院,一旦春晓进了南院,自己再想联系到她就难了。
“你在圆嬷嬷手下并不好过,不是么?”小九连忙出声。
春晓梗着脖子,执拗地辩驳:“你,你莫要胡说了!”
“如今有更好的机会,为何不尝试走出去呢?”小九想起来先前春晓一个人默默蹲在湖边察看手臂上的伤口的画面,越发确定了这里头的猫腻。
“三千币。”春晓冷不丁出声。
嗯?小九有些没听清。
春晓扭过头,眼眶泛红,带了些哭腔:“我说我要三千币,才能进去。可如今,我腰间只有五百币。”
春晓自知哪怕到了圆嬷嬷身边服侍,每个月的月俸依旧少得可怜,剩下的大头都是她典当从家里带来的首饰换来的。
小九解下自己腰间的钱袋子,从里头取了两千五百币给她。
【小九的钱袋子:当前余额153币。】
春晓抚上那只沉甸甸的钱袋子,难以置信,“你为何……”
“说了是借你的。不过也有利息。”小九扭过头,摆了摆手,“等到宴会之时再告诉你。”
春晓咬唇,执着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扬声:“我回去就给你立下字据,免得回头说我欠你的。”
小九挑起眉梢,小东子二号这不就有了。
看来,她这一步就赌对了。
赌的不仅是春晓的品行,还有她对钱财的渴望。
不管春晓接下来有没有能力还,还不起就让她帮自己跑腿卖东西赚钱。
怎么算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