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子殊为美貌,即便看不清具体五官,抹额凌乱,坐在泥地里也难掩绝色。
那种美的氛围无比强烈,直击人心。
[叮——侠士系统检测到宿主附近存在未收录名门侠士,是否立即收录图鉴?]
生得这么美,能是什么坏人呢?
齐瑶粲抹了把脸上的雨,转身抬腿就朝女子走去,却被华晓之一把拉住。
他抿着嘴,“此女子来历不明,而且……”
漫天的大雨,齐瑶粲根本听不清华晓之在说什么,红裙女子却不知怎么听到了,她朝两人的方向勉强爬了几步,一张芙蓉牡丹似的面容显露清楚,鬓边黑发贴在脸上,眉睫浸水,如妖似幻。
齐瑶粲俯身抱住她,发现她颊飞红霞,浑身滚烫,像是高烧。
异常红润的嘴唇不住喃喃:“快走,朱衣门的人,来了。”
华晓之紧跟在齐瑶粲身后,撩袍半蹲,自然也听到了,立即神色凝重地对齐瑶粲说:“此女子身上伤得不轻,追杀她的人来者不善,我们带她回去问清情况再行计议。”
说罢驮着女子起身,步履稳健快速地朝小屋走去。
齐瑶粲把女子放到华晓之背上后,还惦记着稻草人,在原地匆忙把倒下的竹子砍成三四节拐杖高的长度,抱在怀里快跑着也追了上去。
雨仍然在下,冲力强劲,刚刚他们留下的脚印被冲刷散落,失去了连绵的踪迹。
就在他们走后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有一队黑衣斗笠的高大剑客携剑而来。
高竹苍翠,春笋露芽,雨声淅沥,水珠在涂了桐油的斗笠上汇聚成滩,顺着边成线滑落,黑衣人以竹林为中心四散查看线索,又在半盏茶后于原地汇合。
黑衣人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唯有当中一人,面色威严,负手而立,眼风朝下一瞥,随意指了个人道:“你来说。”
被点到的人不敢迟疑,上前抱拳道:“禀五旗使,雨下得实在太大,人,跟丢了。”
“很好。”
话音未落,一柄利刃穿过黑衣人的胸口,森白的刀尖上血迹蜿蜒,在雨中消失。
“知道他为什么该死吗?”
“截杀穆行州一事我们已然失败,今次围剿朝灵灵,她论武功剑术,不及穆行州远矣,如果再次失败,各位,大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啊。”
“人是他跟丢的,这次我挑替你们中了一个替罪羊,大家可以幸免责难,下次,可就没有这种好运了。”
“种种痕迹表明,朝灵灵就是在此处不见的,一座荒山,还能藏着什么隐世高人不成?”
他的目光审视着众人,看着他们脸上的麻木和冷漠,满意地笑了,随即立马喝道:“掘地三尺,给我搜。”
“是!”
黑衣人利落有序地散开成网,围住荒山展开大面积搜寻,如一道不断沿山向上攀爬的黑网,誓要捕到那条漏网之鱼。
被尊为五旗使的黑衣人停在原地片刻。
“线报中,穆行州于荆州一带销声匿迹,不见踪影,朝灵灵被半道劫杀,全靠蛊虫奇特才叫她逃到了这里,一路下来也早已黔驴技穷,却偏偏在十拿九稳的重要关头突然消失……”
“莫非,这里真的有什么古怪?”
犹疑中,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淡淡一笑,不算高的身量昂首扩胸地朝山林中走去,“也罢,有大人撑腰,有什么绝世高手,或者什么善于挖洞的山人野妇,尽管放马过来。”
阔步间,被雨淋湿的下裳摆动,露出一角内衬,鲜红似血。
.
黑衣人速度极快的草丛树林中穿梭。
都是修习武功,内力身后的追踪好手,如果不是天公不作美,凭借两人不懂清楚痕迹留下的线索,他们应该此刻连绑住三人的绳结都打完了。
随着时间过去,两队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直到——
“头,这里还留有被雨水冲掉一半的脚印。”
“这儿的草丛倒向一边,有人刚刚走后不久留下的痕迹。”
“这里还有那妖女被树杈刮破的烂布条。”
“还有……”
众人大喜过望,“料想他们跑不了多远了,追。”
于是纷纷施展轻功,纵横跳跃,很快就消失在了齐瑶粲等人的眼中。
片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