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奇瑛笑着回答:“那敢情好,我一定去!”
“对了,方才是怎么了?”
程奇瑛本想含糊过去,但转念一想,谢铮如今是她身边唯一称得上的人脉,便又改了口:“这个现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过到时可能要请你帮忙呢。”
她转身走向厨房:“哦,对了,昨日我用香料水泡了几只三黄鸡,打算做熏鸡吃,正好你来了,带几只家去。要是你不急的话,半个时辰就好。”
谢铮正起身子,双眼放光:“好!”
程奇瑛放下杂念,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繁琐版的熏鸡,香料就要二十多种:香菜籽、木香、草蔻、草果、干姜、千里香、香茅草、砂仁、党参、黄芪、陈皮、小茴香……简化过后大概需要八到十种香料。
鸡肉需要用香料水腌制一天到两天,这样鸡骨头里都能闻见香气。
程奇瑛闻了闻,露出一个微笑,果然够香!
三黄鸡肉比较嫩,放在汤里煮半个时辰就足够了。这汤,有老汤就用老汤,没有老汤就用大棒骨熬出来的骨头汤煮,鸡肉不会吃起来没味。
谢铮随意拿了个小板凳在旁边坐着,也不管裙摆有没有沾到灰,大马金刀地坐着,慢慢吃烤得香喷喷的土豆。阿知他们在院子里择菜去了。
土豆烤得表皮微焦,拨开皮之后,蘸上自制的辣椒面,谢铮边吃边叹气:“唉,真舒坦。”
她咽下一口,接着说:“大家闺秀的做派我是真不喜欢,可惜平日里还要装一装,免得让别人发现我同原先不一样。”
程奇瑛道:“只要你少和娘家亲戚接触就得了。人遭逢大变,性情总有变化的嘛。”
程奇瑛把三黄鸡捞出来,等鸡身上的水分都干了之后,在鸡皮上抹油。
熏鸡有三种颜色:浅黄、金黄和枣红色。问过谢铮的口味之后,程奇瑛不打算熏太久。二两白砂糖倒进锅里,上面摆个篦子,把两只鸡放在上面,盖上锅盖静静等待。
鸡熏好之后,再均匀地抹上一层油。程奇瑛把两只鸡打包好递给谢铮:“最好这两天吃完,不然味道就没现在这么好了。”
送走谢铮后,程奇瑛见萧逐梅合上房门,将他拉到一边,问道:“可问出什么来了?”
残留的熏鸡香气顺着厨房一直飘散到户外。剩下的几只三黄鸡被骨汤浸泡,三娘和四郎帮着择完韭菜,围着炉子转来转去。
萧逐梅轻叹一声:“阿羊被拐时才三岁左右,后来又辗转流落到各地,现在只记得生母姓刘、生父姓杨。我想了想,每年外地官员进京述职,恰好就是这段时间。阿羊聪慧,我教他识字背书,很快便熟记下来。他认人应当不会错。要是官员家眷也随她一道进京,阿羊说不准真看见了他继母。”
程奇瑛挠头,民对官本就没多大胜算,她只好和萧逐梅商量:“现下只能找谢铮帮忙了?进京官员、二娶之人、嫡子失踪,知道姓氏,应该不难找。”她是没门路了,可谢铮出身世家,又受封县主,肯定是有法子的。
萧逐梅本想说“我可以帮”,但终究还是咽下了。说来他在这长安城里,也只认识曾绍一人。两人上次见面不欢而散,等同于闹掰了。他也没有勇气再去寻他。
不想让她寻别人帮忙。
不想让她和别人亲密地挨在一块儿,说笑打闹。无论男女。
然而他凝视着程奇瑛,最后只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