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啦,”何谊晴见任佳禾不接话,立马接过话头,满脸笑意地看向其他人,“佳禾现在没什么事做嘛,等进了公司忙起来了,哪有时间做这个。”
任擢尔点点头,赞同何谊晴的观点,冻结的气氛也终于缓和下来,他拿起筷子看向大家:“行了,都吃饭吧。”
任佳禾揉了揉脸,不知是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还是为接下来的人生感到无望。
一顿饭吃得她从兴致勃勃到难以下筷,胃被不知名的情绪塞满,一粒米都难以下咽。
午餐结束,她和母亲一一送别要回家的亲戚。
“佳禾,你的视频真的拍的不错。”堂哥临走前还不忘鼓励她。
她勉强牵动唇畔的肌肉,挤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谢谢。”
“你呀,这段时间就在家里住着,收收心,到时候等任佳砚回来你跟他一起去报道。”何谊晴牵着她的手握在手心,语重心长地拍了拍。
她说不出同意的话,又难以反驳母亲的好心,不表态算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态度,只等熬过完今晚她就回自己家。
上午的天气还算明媚,现在倒是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天空颜色灰蒙蒙的,凉风带着雨丝吹进门廊。
何谊晴抱怨了句天气,拉着任佳禾进了家门。
家里还有几个打算留宿的人,原本说好一起去后院放风筝,现在天气不行,大家都回房午休了。
任佳禾没有困意,撑着伞沿着前院的石子路慢悠悠晃到花房去。
花房闷得人心慌慌,她打开半边门,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她收了伞坐到摇椅上,花房里的温度也逐渐降下来。
风吹过矮几,午饭前她剪纸剩的纸屑被吹得满地都是,她俯下身捡起脚边的,发现最远的竟然吹到了角落的两棵金桔树下。
她蓦地想起梁应清除夕夜那晚突然出现,说带了两盆金桔盆栽过来,取新年大吉大利的意头。
到底谁在大吉大利啊?
她也是任家的人,怎么年后才两个月倒霉成这个样子。
矮几上的彩纸还有两张红色的,她随手剪了两个“福”字,把那两棵树上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字换下来。
她双手合十,站在树前虔诚地许愿,希望未来能大吉大利。
手机消息提示音打断了她的许愿,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梁应清的消息。
“抱歉,前两天太忙。”
“发布会定在十四号,邀请函应该已经邮寄到你家了。”
“深城见。”
次日清晨天刚亮,任佳禾坐上前一天晚上联系好的车,带着自己的行李,成功离开了家。
何女士估计没想过她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直接跑走,她关掉手机,给何女士营造出自己已经在飞机上的感觉。
苏昼昨天也回了苏家,现在家里没人,任佳禾发了条微信给苏昼串通,免得一会儿何女士联系到她那边圆不回来。
任佳禾把家门口放的几个快递拆了,里面有讯清科技给她寄的邀请函和小礼品,小礼品是个小型的智能音箱,她插上电玩了一会儿,小音箱收取指令非常丝滑,还让她给自己取名字。
她把讯清科技的邀请函收进包里,回床上补个了个觉。起床打开手机收到苏昼的回复,何女士果真联系到了苏昼。
她还没看完苏昼给她发的三十来条消息,手机就跳出来何女士的通话,她没接,只给何女士回了条消息:“现在在外地,平安。”
想想还是觉得不行,任佳禾当即定了飞往林城的机票,在当天晚上抵达了林城机场。
她拖着行李走出航站楼,耳边是苏昼对她的不满:“佳禾宝贝,你怎么舍得抛下我。”
苏昼的假哭声如魔音贯耳,任佳禾让她打住:“为了躲避我妈的追杀,我决定在林城生死时速。”
“你加油,我过两天要和导师面谈,不能去林城了,直接在深城等你。”苏昼哭哭唧唧半天才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好好好。”任佳禾把行李递给来接她的司机,上车前往酒店,顺便把妆化好。
下了车,她从包里拿出设备在酒店门口录制她的视频开头。
“大家好,我是佳禾,这里是林城。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昼昼没来。”
进入酒店办理入住,任佳禾一路举着相机到房间,好久没一个人录过,她的手臂举得有点酸。
把行李都归置好,她打算下楼吃当地非常有名的过桥米线。酒店附近就是步行街,游客很多,她找了家人多的店坐下,点了碗米线。
她刚把相机架好,两个女孩子你推我我推你满脸笑意地靠近她,把手机递给她看:“你是佳禾吗?我们是你的粉丝。”
“对。”任佳禾没想到会被认出来,幸好她出酒店的时候补了妆。
“你好可爱,比视频里还可爱。”
任佳禾被夸得不好意思,连连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