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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惊鸿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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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

马车内的姑娘忽地抬手掀了车帘,露出半张脸,她轻唤谢明霁,却未曾再言。

谢明霁翻身下马,同候于一旁的侍从递了个眼色,而后躬身,隔着车厢同姜棣棠说着话:“怎么了?”

“无事。”姜棣棠摇头,长睫轻颤,半遮那一汪粼粼秋湖,眸光潋滟,“只是想问,殿下已了却这大事一桩,回京之后,该如何?”

“想知道啊……”谢明霁拖着尾音,桃花眼半敛,似作思索状,可那副神情全然是漫不经心样,分明未当回事,懒洋洋地,像是碍于情面不得不回一句,言罢却似未言,“这不还早,以后那么多时日,我再慢慢告知你。”

姜棣棠垂首,心下有事未了,便是听人说话也分神,她听的不认真,自己说时却格外上心,一字一句,似是斟酌辞格良久:“我既说过,以命为质,便会一生……”

“惠宁郡主。”谢明霁有些不耐烦似的,打断姜棣棠未尽的言辞,啧了一声,明摆着的不悦,“你这身份真是恼人,唤姜四娘子不妥,唤崔二姑娘亦不可,倒也不能总唤你小字,显得我们多亲近似的。”

姜棣棠茫然,她原以为谢明霁打断她是有什么想法,却不料这人说了半天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倒令她不知所措了。

姜棣棠抿唇,脾气一如既往的好:“殿下愿意如何唤便如何唤,左不过一个称谓,唤的都是我一人。”

“我是不是说过,我不要你的命。”

谢明霁的话题转变的极快,不过一句话的功夫,他便跳回到先前姜棣棠自言自语的那处去,反倒是又未理姜棣棠应承他的话,引得姜棣棠亦蹙眉,神色沉了些许,索性不言。

由他一人言,想言何便言何。

“你的命本就握在你自个儿手里,既然连天意都不愿信,又何故随我折腾。”

姜棣棠抬眸,正巧迎上谢明霁凝视着她的视线。

“你已然救你自己了,下一步想做人世间的神佛救谁皆可,想独善其身也罢,总归都是你的抉择,我无权干涉,亦不欲干涉,惠宁郡主向来都是最有法子之人,只是你亦该试着信一信旁人。”

“你既然帮过我这么多次,还解我心头大患,那作为回礼,我便护你兼程。”

“想要什么,我助你去夺,若是什么都不愿要,那风花雪月也亦然,随你何处去,总归天涯海角,我不困你,亦能护你。”

姜棣棠默然,她张了张唇,却未出声,直至许久后,才听她低声,夹了些涩意:“如此便多谢殿下,只是你亦知晓,我本无心任何事,不过是被迫卷入其中,图个安稳罢了。”

谢明霁不假思索:“那便寻些比安稳更甚的东西。”

“比如?”

“比如争个权,夺个利。早便说了,你不是趴在地上就能低人一等的人,倒不如全了自己的野心,也给自己寻些希冀。”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姜棣棠眼睛都瞪大了些,有些诧异,却是笑了,像是释然:“好啊。”

“既然三殿下都要我争权夺利,那我便争它一争。”

“还有,谢明霁,我其实并不信你。”

“不过现在,算开始。”

今年的京都十月初,草木已黄落,又逢银杏雨。

自归来罢,姜棣棠便在长秋宫怡然自得地赏景品茗,闲时练练琴棋书画。若逢几位公主入宫来,便结伴往那宫后苑或是蓬莱水榭去走一遭,说些姑娘家的体己话。

倒是稀奇也不奇,姜棣棠回来几日,竟无人问她这一月来都做了甚,便是太子也只来瞧过她一次,要她好好歇着休养休养,话未说过三句,便行色匆匆地离去了。

太后亦是,只她方归之时差人问候了几句,而后便不再过问此事,亦免了她的请安。听得是前几日染了风寒身子不适,这两日还卧病在床。

一日午后,谢茗因与谢絮因又结伴来寻她,三人便朝着蓬莱水榭行去,在那一方凉亭内坐着闲谈。

“也不知三哥多久归来,这都月余时日了,他怎得还不见人影。”

谢茗因手支着脑袋,轻轻叹气,望向那薄雾缭绕的湖面,忽而道。

谢絮因笑着打趣,言语中尽是调侃意:“怎么,记挂你三哥了?往日可不见着你与三哥关系有多好,现下怎得这般亲近。”

“哪有?”谢茗因坐正身子,义正言辞地驳着方才谢絮因的话,“我如何同三哥不亲近了?莫非只有你才同三哥亲近不成。”

“没大没小。”谢絮因失笑,不理会谢茗因的胡搅蛮缠,反倒是看向姜棣棠,缓缓道,“倒是折之,礼部那边测算的时日在本月廿八,如今已是初七,该备的东西物什可有备好?”

姜棣棠点头:“季家已替我备好了。”

“还有二十日,三哥连折之新婚都不回来岂非不妥。”

谢茗因听她们谈及婚嫁,便又将话题引到谢明霁身上去,惹的谢絮因与姜棣棠同时朝她瞧去,双双讶然。

“三哥是怎么开罪于你了,竟让你三句不离三哥。”谢絮因嗔怪似的睇过谢茗因,手置于石桌上敲了敲,提醒她,“不可将折之与三哥放一处谈,折之是准太子妃,怎好在旁人口中与外男有染。”

“不妨事,若清也只是随口说的,此地又无旁人,公主还怕隔墙有耳不成?”

姜棣棠亦笑着,在谢茗因反呛之前先道,止住两位公主相悖之意。

却不想有人撑腰的谢茗因反是更猖狂起来,颇为神气地朝着谢絮因道:“就是,况且三哥哪是什么外男,四姐怎得胳膊肘朝外拐。”

“胡说什么!”谢絮因被她二人气的不轻,直直从座上起来,朝着谢茗因和姜棣棠就挠过去,没个好气,“都是兄弟姊妹,你净说些什么胡话,外男是相对已婚女子而言,扯什么内外亲疏。还有折之,你怎得也同茗儿胡闹,明知道这事儿不可胡言,还瞎起哄。”

姜棣棠认错倒是极快,只是言语中笑意丝毫不减,怎么瞧着都不像是真真晓得自个儿错了的模样:“是我错了,公主息怒。”

谢絮因正欲再说什么,一公公却朝她们三人走了过来,同她们行礼再道:“哎哟,三位主子可叫奴才好找。”

正嬉闹的三人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谢絮因颔首,问向福公公:“福公公怎得来了?”

“并无他事,二位公主接着玩便是。”福公公欠身,朝姜棣棠恭敬而言,“惠宁郡主,陛下呀想见您,还请您移步清凉殿。”

姜棣棠愣了一下,看向谢絮因,很快便回话:“那劳烦福公公带路了。”

“不敢当不敢当,您随我来罢。”

福公公退了几步,抬手做了个请,邀姜棣棠离去。

钦文帝的传召来的突然,便是向来机灵的谢茗因都未曾反应过来,待姜棣棠与福公公行远后才问:“四姐,父皇寻折之做甚。”

“估摸着也就说说成婚事宜罢,你若不放心,我们去清凉殿外候着便是。”

谢絮因亦敛了笑意,同谢茗因说话时声音都沉了些许,瞧着神情淡淡。

谢茗因倒是未多思衬,起身挽过谢絮因便要离开:“那便走吧。”

谢絮因由着谢茗因挽着,心下却沉了些。

谁知道她父皇何故寻折之。

帝王传召,总归算不得什么好事。

但亦非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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