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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番外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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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信很意外北寰言愿意恢复皇姓,他恢复皇姓跟凌芷什么关系?

“我……”

“啊!言哥哥不要说!”凌芷连忙拉住北寰言,“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凭什么不跟我说?!”凌信戳了戳凌芷的额头。

凌芷捂着额头,往北寰言身后躲:“要你管!”

“嘿!”凌信指着凌芷,一副你自觉给我过来的凶恶模样。

凌芷才不管他,拉着北寰言就往将军府里跑。

镇东与卫昭相视一笑。

“卫将军里面请。”

镇东做了个请的姿势,卫昭跟着他进门:“你太客气了。”

镇东笑道:“是卫将军太谦虚了。早些年我跟着安王殿下攻南泽王城,有幸与卫将军走过几招,卫将军的追魂刀至今让我印象深刻。”

卫昭轻笑:“好汉不提当年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年安王殿下收我时给我承诺说他会保护南泽百姓不再饱受战火之苦。安王殿下是君子,而今东陵朝廷善待南泽百姓,我心甚慰。现在小主子让我跟着凌姑娘走遍东陵,看百姓安居乐业,我对东陵有容乃大的气度心悦诚服。我当年南泽从军心中也不过就是百姓过得安稳这点愿望,现在亲眼看见东陵盛世,心中再无遗憾。什么将军,不上战场,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卫将军真的不打算继续从军,守护黎民百姓了吗?”镇东问。

卫昭道:“我是南泽旧部,即便是安王殿下信任我,陛下也未必肯重用。算了吧。”

镇东摆手:“卫将军在许都那么久,还是不了解当今圣上。陛下明知道你是南泽旧部,依然给了你进大内的腰牌。以你武力,进了大内想要趁其不备杀到陛下面前,那不是轻而易举?若说陛下不信你,那你可真的冤枉陛下了。”

卫昭沉默。

镇东又道:“你知道纵尚把南境军队里的想要造反的南泽旧部名单交给陛下了罢?”

“嗯。”卫昭点头。

“你知道陛下怎么处理这帮人的?”镇东问。

卫昭摇头。

“陛下让他们全都归家养老去了。”镇东道,“一个没杀。”

卫昭一愣,这倒是他从来没听过的。

镇东揽住卫昭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陛下圣明,不愿在这件事上徒增杀戮。陛下没有你们想象地那么无情。”

卫昭应了一声,从许景挚处理盛泉的事上能看出,许景挚这个帝君当得让人无话可说。

“陈松虽然去了北境担任北境节度使,可北境到底是六州,边境线长。想要守住乌族三部,还是需要能人异士。”镇东看向卫昭,“卫将军若是还有报国之志,我可以推荐你去北境陈松麾下施展抱负。”

卫昭点头:“多谢镇东将军的好意。可我先答应了小主子,在凌姑娘在外游医的时候,保护她……”

“哎,这事不着急。”镇东见卫昭松了口连忙道,“等凌姑娘过几年回去成婚了,你再去北境也不迟。你没看见方才凌姑娘与言少卿两人你侬我侬的……就算现在没有定亲,他俩的婚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卫昭不言,镇东说的都是大家看在眼里的事。

现在镇东找他聊的是他以后的事。

他以后的事啊……

卫昭深吸一口气,镇东与他闲聊的话越来越模糊。

他从未想过自己以后。

*

镇东回府,府上就有小厮去内院通知镇怀,说凌姑娘来看他了。

镇怀因为上次的事领了三十军棍,一直趴在床上养伤。

听见小厮说凌芷来了,立即就从床上爬起来更衣。

他可不想让凌芷看见自己被打成小趴菜的样子。

镇怀看了看破旧的军装,咬了咬唇,回身从木箱里取出自己在家穿的常服锦衣。他还特地洗了把脸,整了整衣襟,才从卧房去到前厅。

身后的伤还没完全好,走一步,就连着肉皮一起扯着疼。

镇怀啧了一声,心里埋怨戒律院的那群人打他真下毒手。

但转过屏风看见一个身着青衣,身形较小的姑娘,脸上立即挂了笑:“凌姑娘……”

凌芷回头,看见镇怀从里院出来,立即从怀里掏出一瓶药。

看着凌芷手上的药瓶,镇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每次他受了伤,她都放在心上,专门给他调了药,送过来。

可当他完全走出屏风的时候,却看见有一个长得温润如玉的贵气公子,坐在太师椅上,淡然地茗了一口茶。

镇怀蹙眉,只觉得这青年人长得很像安王殿下。

再看他腰上挂着的龙环玉佩,当即明白了他的身份,连忙快走两步,俯身行礼:“见过世子。”

北寰言放下茶盏,接住了镇怀:“你有伤在身,免礼了。”

“是……”

镇怀不再做礼,凌芷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怀哥哥,这是我给你做的药。你一天涂一遍,不出十日就会好的。”

镇怀轻笑着,接过凌芷的药。

凌芷回身就拉住北寰言的胳膊:“言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前厅用饭吧?”

北寰言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拉下来,攥在手里,温声回道:“好。”

镇怀的笑容僵在脸上。

凌芷拉着北寰言就往外走,不作停留。

北寰言回眸看了镇怀一眼。

镇怀下意识地颔首,向着北寰言一礼,送他离开。

凌芷拉着北寰言走在将军府的回廊上,心情大好。

北寰言习惯了轻便的轻纱常服,白带束发,即便是恢复了世子身份,外出也只是在身上系了一个龙环玉佩表明身份。

他跟在凌芷身后,腰上白色玉佩压着蓝色纱衣,只有衣角随着他的步伐轻动。

“小芷。”北寰言在后面唤她。

凌芷弯着眼睛回头,笑眯眯地问:“怎么了?”

北寰言有些犹疑,脚步变重了,凌芷拉不动了,便停下来,望着北寰言。

北寰言侧目,一缕黑丝带着白色发带,从耳边落下遮掩了他耳垂的那一丝红晕:“你好似唤谁都喊哥哥……”

“嗯?”凌芷回道,“比我大,我不喊哥哥喊什么?”

北寰言轻轻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脸上到底是多了些冷色。

凌芷蹙眉,想了一会儿,恍然道:“言哥哥是不想我对谁都喊哥哥是吗?”

北寰言望着她,神色静谧。

凌芷察觉出北寰言不快,手上使了劲,拉着他靠了过去,仰头望着北寰言:“言哥哥是要给我立规矩了吗?”

“我……”北寰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眼神下意识地闪躲。

这是凌芷从未见过的言哥哥。

眉宇微微蹙起的时候,还带着些自责。

他在想什么呢?

凌芷盯着北寰言的脸,心中忽然有了一丝窃喜。

这是言哥哥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占有欲。

他想问她要一个只属于他的昵称。

“言哥哥。”凌芷垫着脚,把脸凑到北寰言眼前。

北寰言静静地望着她。

“你不喜欢我这样,以后我只唤你一人哥哥可好?”

凌芷怎么舍得让自己喜欢的人心里不舒服呢?

他还没说出口,她就先做出了妥协。

“我这样……是不是……不好?”北寰言低头问。

凌芷高兴地摇头。

他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跟她展示了爱意。

她欢喜至极。

“我……”北寰言为着自己忽然来的心绪有些惭愧。

他明明是最不想束缚她的人,现在却变成了她妥协的唯一理由

这姑娘为他妥协了太多。

明明之前在山上,是一个懒散、自由的姑娘,不会为了世俗那些眼光,就逼自己做一个优秀的人。

明明是吃着山果,就能开心一整天的姑娘。

明明想着缠着爹娘,赖在爹娘身边,寸步不离的姑娘。

就因为一个他,不仅走下了山,还要继承薛门游医,精进医术。

哪怕她日后学成了,也大概率会被那些规矩锁在深宫大院之中。

可她好像根本就不在乎,执意要跟他一起赴一场前路满眼荆棘的局。

北寰言忽然心中愧疚更甚。

“怎么我不纠结了,换言哥哥纠结了。”凌芷好似洞察北寰言心思一般,伸手抚着他的眉宇。

北寰言拉下她的手:“我以前从未想过我的以后。”

凌芷知道,北寰言说的以后,是他来许都以后的那些身不由己。

而今陛下圣明,哪怕有人从中挑拨,也无比信任安王府。

可谁能保证陛下殡天以后,新帝继位也能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安王府呢?

北寰言说他从未想过他的以后,是那些笼罩在他们这些皇亲贵胄头上,散不去的悲哀。

他来许都,也只是因为他必须来。

这是他身为安王府世子不可推卸的责任。

“没关系的,言哥哥。”凌芷道,“我陪你。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假死脱身。你不用怕。等我把医术学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隐姓埋名,找个地方生活。你可以写字抄书赚钱,或者去当个私塾的教书先生,如果觉得自己以前过得太辛苦,不想为了生计发愁,我可以行医诊脉,我来赚钱养家……”

凌芷拉着北寰言,喋喋不休,就差拍胸脯保证,她生怕她的言哥哥就这样冷落了她。

北寰言眼神温柔,静静地盯着凌芷薄唇,一张一合地跟他描述与他有关的未来。

廊风微拂起凌芷的发梢,夹杂着初冬的碎雪。

北寰言伸手,接住了缠绕在凌芷耳根的冰凉。

心里想着,他一定要好好活着。

只有他好好活着,才能与凌芷一起看见她所说的未来。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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