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山见大事不妙,转身要跑。
凌信早就看出他的意图,腰间一抹,亮出飘渺剑,脚下用力,直奔其山而去。
其山惊恐万分,回眸只看见一个白影一闪而过,再一转头,一把薄剑早已架在他脖颈处。
凌信歪着头挑眉问:“听不懂人话吗?早说被包围了,跑什么跑?”
当即有御林军来把其山压下。
北寰言蹙眉,不欲多留,只交代一句把这些人尽数压回府衙,便转身离开。
主人家出了变数,后院来赴宴吃酒的人自然也不敢多待。
冷威留下来主持大局,景雀转头跟着北寰言上了马车。
即便是早早在开国伯府外面埋伏好了,景雀也心有余悸。
他看向北寰言问:“公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北寰言摇头,眉宇一直拧在一起没解开过。
他没想过自己来沁春城动用御林军神机营抓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的旧部。
这人竟然嚣张跋扈到连多一句场面话都不肯过给他,想直接用府兵把他拿下。
这是什么样的狼子野心,才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景叔,”北寰言沉思片刻,道,“劳烦景叔着人跟冷将军说一声,让他把其山府上的账册帮我尽数搬回到官驿去。其他人暂且收押府衙大牢,府衙的护卫还有大牢一律换成御林军。”
“现在?”景雀问。
“是,现在。”北寰言缓缓闭上了眼。
景雀立即给外面跟着马车的小内官交代,小内官领命当即掉头往回跑。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开国伯府一夜之间被北寰言查封,府上所有仆人府兵,姨娘女使都被带到府衙关进了地牢。
官驿里,北寰言扶着窗棂,望着圆月变得少了一块,久久不语。
这里的事,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陛下派他来,或许另有目的。
其山可能只是一个试探,若是他今日对其山网开一面,来日那便是整个安王府的祸事。
其山一个小小的伯爵,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招揽南境五州这么多官员?还不是仗着自己是安王殿下旧部的名号,在外肆意挥用。
并不是所有南境五州的官员都被其山给收买。
自然有看不过眼的,往宫里递了折子,申斥这其山不知好歹。
北寰言扶额,觉得头疼欲裂,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事对不上。
景雀看人搬了一箱册子进来,要回禀北寰言,看他扶窗摁着自己的额头,当即吓了一跳,连忙过去:“公子这是?!”
北寰言摇摇头,小声道:“不知道,头疼得厉害。”
景雀连忙拉凌信来看。
凌信让北寰言坐下,给他把了把脉:“急怒攻心……气血上涌……再加上之前在宴席上吃了些催情的药。”
“催情?!”景雀瞪大了眼睛。
凌信解释说:“下三滥的手段,想要我们言大公子用了药,跟女子睡一觉,好拿住软肋。”
北寰言甚少有表情挂在脸上,摸了脉才知道他心中大起大落。
景雀有些担忧地问:“需要服药吗?”
凌信睨了北寰言一眼:“你吃药吗?”
北寰言眼下头疼得厉害,只能道:“开一服安睡的方子罢。”
凌信点头,起身去开方子。
景雀先帮北寰言梳洗,北寰言不想动,景雀就一点一点帮他擦。
“从未见过公子这般忧心。”景雀拧干抹布,替他擦手。
“我只是觉得,其山这事,有蹊跷。”北寰言眼下头疼得厉害,根本没办法想太多,“景叔了解其山这个人吗?你天天在御前,可听过他的事?”
景雀思忖片刻道:“他……好像参他的折子是最近几年才多起来的。”
“参的是什么?”北寰言问。
景雀道:“无非就是参他强买强卖,横霸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