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秋墨微笑着问道,“各位可还满意?”
虽然秋墨说的是“各位”,但能够决定事情走向的人,当然还是余庆了。
这一点,几个年轻人都是知道的。
余庆也应该是很满意的,但她应该还是在试图尽量客观地提出改进意见。
因此,余庆还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觉得没必要剔骨。这样一来,你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这是咱们自己吃的菜肴,所以剔骨让它更好吃啊。”秋墨平静地解释道,“卖给客人吃的那些菜肴,我也不剔骨啦。那多麻烦,还会陡然提高成本,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那还不错。”余庆点点头。
之后,余庆没再提出什么别的意见。大概是因为,除了成本与麻烦之外,这道菜肴实在是没什么意见可以提了。
黎芝想了想,又问道:“对啦,你之前剔掉的骨头怎样处理了?扔了吗?”
“没有啊,我拿去吊高汤了。”秋墨说道,“不过,这鸡骨汤用来做什么食品,我暂时倒是没有想到。荔枝怎么看?提供一下你的宝贵意见如何?”
“问我?”秋墨的话,让黎芝的心中涌出迷惑,她想了一会儿,说道,“按照我自己的感觉说的话……我觉得,鸡汤或者鸡骨汤这种东西,用来‘下面条’挺好的。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吃面食,”
“‘下面条’吗?”秋墨说道,“这听起来也不错。那么,晚饭我就用它来做‘鸡汤面’吧。”
“你还会做面条吗?”余庆有点惊讶,说道,“我还以为你只会做菜呢。没想到,你的烹饪技术还挺全面的。”
“常见的食品制作,我都会点儿。”秋墨微笑着说道,“我没什么精通的,红案白案大致都会些。”
“你会做点心吗?”梨花难得说出并非攻击秋墨的话语,她说道,“我们这里偏好清淡一些的点心。”
“虽然不是点心,但今天大家吃的那种煎饼。我也会做。”秋墨说道,“可惜,我没有家伙什儿,做不了。”
“那算了。本来也不是非吃煎饼不可。”梨花听了,有点失望地说道,“但是,你就不能说点你能做的东西吗?”
“用不着做煎饼啊。”黎芝说道,“你可以做跟煎饼味道差不多的东西呀。”
“那是什么?”秋墨望着黎芝说道,“举几个例子吧?”
“比如说……你可以做普通面饼啊。”黎芝说道,“用烙饼用的平底锅、煎熟面糊做出来的那种饼。”
那种面饼,在刚出锅、热热的时候也很好吃,黎芝记得自己吃过。
相比煎饼当然厚一些,但也很柔软香甜。
口感不错,是虽然不高级,但可以让黎芝念念不忘的味道。
“那当然可以了。”秋墨快活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啊。要是知道你喜欢吃的话,我能不给你做吗?”
(干吗突然说这种话啊?你就不觉得尴尬吗?)
就连迟钝的黎芝,也难免会觉得,秋墨对自己说的这番话,实在有些太亲密了。
何况,还是当着余庆与梨花的面说的。听到他这样说话,黎芝实在有些难堪。
黎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望了望余庆和梨花。
余庆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似乎根本不关心秋墨说的是什么内容。
(难道对妈妈来说,与我家“食堂”无关的话题,她都听不进去吗?)
黎芝实在很怀疑是这样了。但是,她也不知道余庆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好事。
另一方面,当秋墨说出这暧昧的话语的时候,梨花倒是立刻流露出了、类似“炸了毛的猫”一般激烈的反应。
虽然梨花并没说什么话,却恶狠狠地盯着秋墨,一副恐吓对方的模样。
但是,秋墨的表情,却始终是若无其事的。他就好像连梨花的敌意,都没有察觉一般。
秋墨镇定自若的反应,似乎让梨花感到很困惑。结果,她又慢慢放下了敌意,迷惑地看着秋墨。
看起来,梨花虽然似乎很不释然的样子;但是,这场浅淡的争斗勉强算是过去了。
于是,黎芝的心情百感交集,又哭笑不得。
怎么解释当下的状况才好呢?
根据黎芝对秋墨的印象,秋墨刚才那么说话的时候,大概率是什么都没想的。他就只是把自己想到的事情,简单地说出来而已。
虽然黎芝与秋墨的关系,很难说一点儿暧昧之情也不包括。
但是,秋墨说话的风格,就是不需要涉及任何暧昧、也能简单地开口的。
外貌、举止无比美丽优雅的秋墨,却像是从来没真正理解过社交的规则与礼仪一般。他一直都是如此我行我素,说着令人误会的话。
以前,黎芝也曾因秋墨的话,产生某些误会。
不过……后来,她意识到秋墨说的那些话,本来并无撩拨之意,单纯是表示友好或其他意思罢了。
但令人遗憾的是,秋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一般而言,听者也很难不去多想。
秋墨总是会说些让人误解的话。
这当然是让黎芝感到不怎么开心的问题,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