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感到不安,但在黎芝的心里,短暂地燃起了希望。
不过,由于余庆并没有一口气说完的关系,黎芝对此还是有点担忧。
黎芝总觉得,接下来就要有令人失望的“转折”了。
“我想说的是……”余庆说道,“别说寄信的结果了,我们这里,就几乎没有人会寄信出去。如果你问的只是‘邮局是否存在’这个问题的话,我当然可以斩钉截铁地说‘有’。但你真正需要的,不是‘邮局’而是,‘能与外界通信的地方’吧?如果我直接告诉你,那是邮局,但可能没有‘通信’这一功能的话。你会因此不肯给对方写信吗?还是即使如此也会试一试呢?”
“嗯……确实是不太妙啊。我再想一想吧。”黎芝总算明白了余庆的意思,微微感动地点头。
“嗯,如果你明白了我的意思的话,就会知道这个问题,很让人纠结如何回答了。”余庆点点头。
“所以,难道我们这里没有办法寄信、对外面联络是吗?”不甘心地想了想,黎芝又再说道,“或者说,我们可以寄信,但不能太相信,是这个意思吗?”
“是这个意思。”余庆无奈地说道,“就是说,如果你写信给别人的话,有一定可能性,会导致你的信被扔掉、或者遭遇其他意外的。你不要太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这种事情上面,要想开一些,免得自己失望。寻找退路的话,不要仅仅依赖信件啊。”
“我不是,为了寻找退路、才写信给别人的啦。”黎芝这时才总算明白了余庆的意思。
大概,余庆是觉得,黎芝写信,是为了让同学帮她找工作、或是借钱之类的事情吧。
但这么做是很未知渺茫的。
余庆不建议黎芝这样用信件求人,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不过,余庆这么想,虽然感觉上、逻辑上都很合理,但黎芝可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黎芝写信给秋墨,也不过是单纯地担心秋墨渐行渐远,日后再没有半点联系的缘故罢了。
如果黎芝写信给秋墨,秋墨收到的话,原本失联的两个人就又能接续起来了。
那大概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吧。
至少,黎芝怀着这样的心情,想要去相信这方面的奇迹。
“如果你真要寄信的话,就把那封信先交给我吧。”余庆望着黎芝,认真说道。
“啊……这样好吗?”黎芝条件反射一般地、有点紧张起来。
根据黎芝的观察,在京城的家长,如果索要孩子的信件的话,一般来说,多半没安什么好心。
说着“交给他们去寄信”的话,但是多半转身就给扔掉了。
甚至,比扔掉那种事更糟,父母直接把孩子的信件给拆掉偷看了。
当然,这种情况下寄出信,也是不可能的。
至于这么做的结果,那自然也是令人一言难尽。
虽然黎芝没有这样的遭遇,但是黎芝的同学们是有过这样的遭遇的。
因此,黎芝一听到余庆向自己索要信件,就不由得担忧起来了。
但余庆似乎并不懂得黎芝的不安,她只是径直说道:“寄信的地方很远的,你又不会骑马,步行的话,走过去太吃力了。我看你的样子,像是很着急和什么人联络的样子……所以,交给我吧。我肯定不把它弄丢,会设法快点寄走的。”
“这样啊……那,谢谢妈妈了。”黎芝说道。
黎芝本来并不想把信件交给邮局工作人员之外的人,但余庆的态度莫名地具有说服力。
犹豫片刻后,黎芝还是把自己写好的那封准备寄给秋墨的信拿了出来。
“这就是我要寄出的信件了。”黎芝有些胆怯地说道,“虽然妈妈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但还是希望妈妈不要弄丢或拆开我的信件。确实地通过邮局寄出就好了,结局就交给‘命运’吧。”
“那么,你现在着急寄信吗?”余庆问道,“如果你着急的话,我今天就给你寄出去。”
“啊?这样方便吗?”黎芝看看天色,很惊讶地说道,“这样难道不会耽误妈妈的‘正事’吗?”
“没关系的。”余庆说道,“我们家每天要做的劳动很少的,反正都有大把时间。不跑来跑去,只是休息的话,也一样是在浪费时间啦。”
“真的吗?那真的谢谢妈妈了。”黎芝笨拙地回答道,“希望这封信可以顺利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