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性子有些傲娇,就是一直在追求涅美西亚小姐也总是像条纯情的野狗,莽撞且无知,这是涅美西亚亲口对他的评价,对于这位凯文先生她向来是没有什么好感。
这下他更是没有机会了。
乔治白默默想着。
“他呀——”涅美西亚的语调拉长了。
“让他滚回去,不见。”
“还有,让利桑医师去玻璃花棚,告诉他说那里有他想要的草药。”涅美西亚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她一个都没选择去见。
这两日她有些没有睡好,毕竟好久没有那般大动干戈了。
她想了想,眼前似乎还是那幕鲜血在夜色下飞溅而出的场景,澄紫色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暗芒。
“是。”临走之前,乔治白顺手将涅美西亚房内的窗户打开了些。
迎面的风吹了进来,这里的视野极好,从他那个位置刚刚好能看见府邸之下停着的那辆带有拉纳姆家族族纹的马车。
他想了想,转而将窗帘拉上了一些。
“……莱伊克先生他没有什么大碍吧?”他忽而问向了阿洛瑞。
等他将这一切做完就见涅美西亚已经躺了下来,床幔间少女的身姿曼妙而诱人。
手指摸上紫色的纱幔,涅美西亚闭上了眼睛:“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说完这话的下一刻,床榻上又更深地陷了下去。
“索克斯小姐……”
少年的吐息一点点喷在涅美西亚的脖颈间。
有些痒。
涅美西亚推了推他:“你应该先完成我的吩咐,白……”
然而最后的这声“白”被淹没在少年的舔舐中。
乔治白大胆地吻了上来,他动作轻柔迟缓,柔软的唇贴了上来又轻轻地舔着她的唇瓣。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索克斯小姐,求您多看看我……”
自阿洛瑞出现以后,他失控的情绪越来越多,连带着让涅美西亚小姐都开始被影响。
他话虽如此说着,可等涅美西亚睁开眼后却看见乔治白一直都闭着眼的。
他在害怕。
涅美西亚眸色一暗,她伸出手去揉了揉他手感极好的灰色短发,揉完后她的手慢慢滑了下来,落在他的脖子上。
她的指甲安抚般地滑过他的脖子,所过之处他的肌肤,寸寸颤抖、寸寸战栗,为乔治白的内心带来一股滚烫的炙热。
“你在害怕些什么,白?”涅美西亚往后,彼此的唇分离开来。
她的气息缠绕在他的肌肤每一刻,他明明该狂热地兴奋才是,可是紧闭的双眼里又开始湿润。
“您总是这样……”他的嗓音不复平日的干净清透,反而含了分沙哑在里面。
十足的委屈。
躺在床上的他低下了头。
涅美西亚没能看见他的眼睛。
“普迪克先生说我只是您的一条狗,”他哭哑着嗓子说,“可我愿意,我只想求您垂怜我,就是摇尾乞怜也没关系,只要您还要我……”
他对着她述说着连日以来的委屈。
“可这些日子阿洛瑞来了以后,您的目光永远都在他的身上……”
“我、我……”他说不下去了。
涅美西亚静静地听着。
“白,抬起头来。”沉默半晌她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烙印在他心上的那句话。
白,抬起头来。
他以为她都忘记这句话了,快半个月以来,她再没有为了他说出这句话。
乔治白缓缓抬起头,清秀昳丽的五官漂亮生动。那双回眸再度含上了水雾,泪珠一下就顺着少年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这幅模样柔弱可欺,她当初就是爱极了他抬头的时分。如今看见他抬头时的泪眼,更是生出股残忍莫名的欲望。
这是最真实的欲望,和她曾经爱慕着海神大人的欲望完全不一样。
“普迪克已经死了,他那样的家伙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涅美西亚那只放在他脖子间的手上移摸上了他脸上的泪痕,“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两人的目光视线相对,明明是暧昧缠绵的氛围,乔治白甚至能看见涅美西亚眼底的闪烁。
可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涅美西亚将眼底的所有情绪隐了下去,转而神色冷静地坐起了身,他看向阿洛瑞。
铁栏之中的少年似乎仍在沉睡,可她知道,他的气息乱了。
“阿洛瑞,为什么要继续沉默。”
她对着阿洛瑞的方向轻声念道,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往素的调子。
低矮床上的少年动了动,而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坐起身,脚下镣铐的锁链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双金眸似乎也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