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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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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顺尧在穆庭嫉恨的目光下,翻开了简帛圣旨,他粗略的看了一遍,找到了熟悉的位置,那里根本没写他的名字,真是传位与四子穆庭。

他再翻来覆去的看,眼神逐渐惊疑,这确实与他当年见到的那份圣旨不是同一个,字迹玉印皆是出自先皇。

“不会。”穆顺尧死死盯着诏书,看久了仿佛不再认识上面的每个字,“父皇在本王离京前,分明亲口所言,回来便传位于我。”

穆庭冷笑道:“皇兄可还记得,当初你离京前父皇问了我们一句话,若敌国来袭,只能死守一城是战是降,当时你说的是,国家乃是百姓之国,若能避免一城百姓受苦,暂时投降也未尝不可。”

“可朕说的是,宁死战而不降,当以国以穆氏江山为重。”

“父皇是嫌你感情用事,不堪大用,江山若真的交给你才是真的亡国破家。”

他故意隐瞒全部的真相,没提当年他离京父皇病重之时还在迟疑,更没提是他日日侍疾有意无意的紧逼,好让他这个自诩民以邦本的三皇兄这辈子都不能好过。

话闭,穆顺尧面上浮现痛苦的神色,他筹谋多年,逼宫,发动政变,乃至念念不忘的,本以为是夺回他应有的皇位,却是坐实了他逆臣贼子的罪名。

大司农见势不妙,如今参与者众多,已是众位共同的利益,骂不骂名,到底先皇要谁继位都不重要了。

皇位坐不坐也由不得穆顺尧做主,他喊道:“来人,将殿内人等通通拿下。”

霎时间常侍近侍皆被押下,连穆庭都被禁军两两挟持颓坐在地上,垂帘的头冠歪斜。

但他面不见恐慌,直到穆顺尧的眼前、口鼻皆出了血。

他喉头腥甜,胸膛剧痛,五指攥紧了圣旨捏得皱巴巴,喷出一股黑红的血,飞溅在穆庭的手掌前。

穆庭摸到温热的血,忽而疯癫般的大笑,看着痛不堪忍的三皇兄,无不痛快的想他终于胜了他一头。

他并非蠢货,岂能不知他心怀不轨,谁都想做他稳坐皇位的绊脚石,他的大皇兄二皇兄,几年间都不老实,他只能一个一个除掉。

如今好了,都死了,这么多年来,终于轮到了他的三皇兄。

可他继位几年间,杀了那么多人,他的三皇兄还以为他是善类,竟还能不对他设防。

他看他才是那个蠢货,他如今好好坐在这里等着他来,不是束手就擒,而是想来个玉石俱焚,拖延时间,只等他的皇兄毒发。

穆庭在一众大臣惊慌奔至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的穆顺尧的乱哄哄声音中,仰望着高粱殿顶,怎么都看不到蓝天。

“朕输只输在天命,朕无悔,反倒是你,无能是罪,心软也是罪。”

他看着穆顺尧,道:“皇兄,今日是来杀朕的吧,你该是进门就杀了我,你心软了。”

“皇家可没手足之情,心软之人,必死无疑。”

“你只能等死。”

他止不住的大笑,笑得头帘终于摔在地面的金砖,珠串断裂。

似乎还能模糊想起幼年他常常跟在穆顺尧的身后,让他帮他去摘御花园的果子,再让他去领父皇的责罚。

穆顺尧记忆的最后,满殿金碧辉煌,只有大臣怒吼拿下,以及萦绕耳畔绵延不断的笑声,似厉鬼,也饱含冤屈而死的恨意。

叶栖纵马奔驰,跑得马蹄声紧密震响在湘王府前,不等马匹停稳,他一跃而下,脚步一刻不停的往前迈,沿路疾行。

梁东紧跟其后,一声又一声在他耳边汇报所查真相。

“王爷中毒乃是皇上联合国舅爷授意侧妃刘氏,下于早间的米粥之中,致使王爷九死一生。”

“当年恭州匪盗之事,也是国舅爷想动王爷子嗣,他不想不受他所控的湘王继位,但又怕当今圣上无能,一旦有所变故,届时他可以扶外戚刘氏的庶子继位,故与侧妃里应外合,只是没料到嫡长子没杀成,只丢了二殿下。”

“王妃当年并非真的郁郁而终,是刘氏回京后为保其子顺利继承爵位,在王妃丢子哀痛不备之下,借侍疾之由近身伺候,下慢性毒药在饮食之中,最终病死床榻。二殿下当初落水也是侧妃所为。”

叶栖行走算得上紧迫,衣摆因走得太快,随正面灌入的风而左右摆动,带来几分肃杀之气。

梁东边说边跟着叶栖,脚步半点没落下,穿过一个又一个前殿门,最终脚步踏入了湘王所住的前院,声音仍不卑不亢继续道:“秦青隐暂被羁押在诏狱,王爷昨夜未请下圣旨,便没杀他,连夜前去逼宫却中毒倒地,如今皇位悬空,太尉与大司农等人对外只道,圣上病重,暂不早朝。”

“张将军灵台丞等人在王爷昏厥前奉令,他未醒之时,王府大小事务,内外朝政一切皆听命于长甫先生。”

他如实禀报完毕,话语停顿消散的那刻,两人正进了王爷寝殿。

殿门外苦守了一天,一筹莫展召的众人,总算看到了先生回来,纷纷有一大堆的事请他出谋划策,但见他神态不愉,便明白他已知晓,不约而同的闭口不言。

叶栖径直穿过在场数人的注目,入了湘王卧房,刘氏身着素衣怀里抱着穆烽跪在床前,床尾跪着侍疾的穆逸。

刘氏听到身后那不急不缓靠近的脚步声,惊得她回了头。

谋害王嗣,毒杀王妃,毒害王爷,哪个罪单独拎出来都够她死好几回的了,王爷昏死不醒,她知道这些无能的大臣,都在等着叶栖回来拿主意。

叶栖神色清淡,侧首看了她一眼,并没要取她性命的意思。

但她仍旧瞧出他目色如淬了毒般,要拿刀寸寸将她千刀万剐,与他平和的表象全然割裂开来,似乎阴邪手辣才是他真正面目。

刘氏心中惊骇难安。

若没她坏事,筹谋多年的大事已成,王爷又怎么会落到这步生死难测的田地。

他手里还握着匆忙赶来没放下的马鞭,垂落在氅衣外。

下一刻马鞭噼啪的爆裂声,呼啸而过。

刘氏以为他敢抽她泄怒,吓得缩跪在地上,哭声骂道:“你!大,大胆……”

身后跟来的杨卓等人,深知他连几岁孩童都能架刀颈间,也吓得连忙拦道:“先生,不可!”

进了王府就一直被落在身后的穆怀御,此刻挤过众人走到叶栖身边,他握住他空荡冰凉,感受不到一点温暖的手掌,掌心透着少年的温热。

谁知叶栖低眼看到身侧的发顶,只是将马鞭甩给了站在帘子后的近侍,再没看刘氏一眼,像他眼中的愠怒只停留了一瞬,便问御医道:“王爷是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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