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酒气熏得戚明漆都快醉了。他一碰到厌的眼泪,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憋不住,从鼻腔往更深处,被沉重的酸涩感霸道地冲击着,以至于眼前一阵阵发黑。
仅剩的一点意识,让他还知道紧紧抓着斗篷,不给在他脸侧耍酒疯的厌扒开。
“呼……”厌重重地喘着粗气,似乎有些不满隔着一层布亲他,高挺的鼻尖在戚明漆手边乱拱,试图寻找到可以让他钻进斗篷的空隙。
戚明漆怕得不行,最后被逼狠了,一着急,抬脚就往厌腰间踹。厌毫无防备,又处于酒醉中,被他这么踢了一脚,还真被踢得往后跌倒在地上,茫然地晃着脑袋。
趁这个时机,戚明漆翻过身,也顾不得想偷绷带,用双手双脚支撑着发软的身体往前爬,想从这地方逃出去。
但没爬两步,他的脚踝就被炽热的掌心拢住,再紧紧握住,向后拖去。
戚明漆还没来得及往后看,厌再次从后面扑了上来,将他给死死压住,低头隔着布料狠狠咬他的颈侧,牙锋几乎刺穿那层布,半陷在脆弱的皮肤中,只差一点,就能咬破皮肤下的血管。
“啊——啊、啊……”戚明漆惨叫起来,他有种血肉被撕扯掉的错觉,那种感觉让他战栗不止,就好像下一刻,厌要活生生从他颈侧咬掉那块皮肉。
“乖乖好辣啊……”厌急促地喘息着,含含糊糊在他耳边说话,混杂着酒味和热意的气息熏着戚明漆,原本还只是半红的瞳孔整个都变了色,像是地狱沉积千年的血海,“敢踢我,嗯?把我都踢痛了……”
他压制着戚明漆,从脚踝往上,用力按压着戚明漆的腿,让戚明漆没办法从炽热的掌心中逃掉。
戚明漆一边哭着,害怕得要死,一边还想逃,反而让一直被酒意和欲望刺激着的厌更加兴奋,还以为他在跟自己玩闹,两人拉拉扯扯着,最后戚明漆才发现,自己裤子不翼而飞了。
变态!疯子!禽兽!神经病!
他委屈地哭个不停,只能在心里痛骂厌,心想着不挨一回,这个死变态也没可能放过他,还不如老实点顺从,说不定可以快点结束,只要不看脸,只要不看到他的脸,别的都可以。
戚明漆伸手,摸上厌的手臂,这是两人约定的肢体信号。他一直不会说话,每次想换姿势又不好比划,最后就约定了几个动作,当他做出某种举动时,厌就会知道,他想换别的什么姿势。
好在厌虽然没什么理智,但还记得约定。乱蹭的动作停顿片刻,厌稍微直起身,让戚明漆脸朝下趴在地面,低头含着他的手指。
戚明漆抓紧斗篷,浑浑噩噩地埋着头。被严重挤压的肺腑阵阵窒息性地作痛,身体也很痛,呼吸根本接不上来,眼前一片昏黑,有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会昏过去,但是并没有,想从这里逃走的信念异常坚定,支撑着他保持清醒。
酷刑一般的折磨并没有持续很久,帐篷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燃起明亮的火焰,几道投在帘帐上的影子乱晃,黎里在外面大喝一声:“谁在里面?”
戚明漆被吓得浑身一僵,清醒几分后,意识到应该是黎里他们,发现本该只有厌一人的帐篷内,出现了别的动静,误当作有可疑人员闯入。
但他身上的醉鬼却没有半分危机意识,反而不满戚明漆绷得这么紧,在他颈侧又咬了一口:“放松。”
戚明漆用手肘推了推他,指着已经亮起来的帐篷外:“唔——”
厌看都没看一眼,专心致志地亲着他,大概一直都当自己在做梦,只想亲戚明漆,别的什么都不想管。
黎云在帐篷外高声问:“殿下,里面没事吧!”
戚明漆急得不行,又去推厌,让他赶紧回答。厌如果还清醒着,估计早将人打发走了,但他这会儿醉得不行,压根不在乎除了戚明漆以外的任何动静。
戚明漆咬着自己手指发抖,如果厌再没有回应,外面的人说不定会闯进来,到时候,他别说是逃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恐怕还得社死……
帐篷外,黎云跟黎里带着四五名士兵,每个人都将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盯着帘帐,仔细留意听帐篷内的动静。
“是在打架么?”黎里压低了声音问。
“有点像。”黎云迟疑一下,“又有点不太像。”
“那到底……要不要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