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北斗星群,还有两个说法,一个是‘七现二隐’,北斗有九星;另一种说法则是北斗七星与辅星共为北斗八星。”大长老朝戚明漆道,“传说中,如果能看见这两颗隐星,可以得到福分。”
戚明漆慢慢比划:我知道那两个说法。
关于到底是北斗七星、北斗八星,还是北斗九星,一直存在着争议。从古至今,对于除七星以外的二星,到底是哪两颗,同样争议不断。
稍微普遍的说法是“北斗八星”,在“开阳”附近还有伴星名为“辅”,辅星,开阳增一,有辅臣之意。传说古代会以此星测试士兵视力,总而言之,并不是一颗容易被观察到的恒星。
大长老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当辅星闪耀时,它的光辉,可能并不比其主星要逊色。”
戚明漆有些不太懂大长老的意思,想了好一会儿才比划着反问:大长老是否在暗示什么?
“没什么。”大长老微微摇头,“只是想提醒你,我们所有人都在命运的棋盘之上,命中的结局早已书写好,不管你是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最重要的是,要早点明白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戚明漆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好像有一片薄纱似的雾气挡在他眼前,阻止他去看清什么。
“我先告退了。”大长老远远地看见厌朝这边走来,朝戚明漆躬了躬身。
等到大长老走远后,厌来到戚明漆面前,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一大口,问他:“那个老东西跟你说什么?我猜他在说关于天极辰星教的事情。”
戚明漆一阵无语,比划:你怎么知道的?
厌笑起来:“因为我已经不止一次怀疑过,他们是不是天极辰星教派来的卧底,不然怎么会对别人这么了解。”
自化自在密教十二长老,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戚明漆比划着问厌。
“是密教的核心?支柱?”厌想了想,答道,“反正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他们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好像依然是这十二个人。我听说十二长老只是十二张面具,面具下的人不重要,退出后立即会有新的人接替,九黎之母、九黎之子可有可无,但十二长老,必不可缺。”
“还有一点,十二长老会进行一种类似‘血命相连’,但更高级的秘法,以此达成身体和思想的相通。”厌又道,“所以他们当中只要有一人获得某种知识,其他人都会获得;有一人尝到、闻到某种味道,所有人都会感知到;有一个人受伤,伤势会均摊到所有人身上。”
好神奇的术法。戚明漆想。
他跟厌比划:大长老说,让我早点明白自己扮演的角色。
“哦?”厌想了想,“就是让你早点认清楚,你是厌皇子妃,所以要多宠宠你夫君……这个时候,应该先给我一个庆贺我们大胜的亲亲……”
戚明漆气得耳根发红,不想理他,转身快步朝着崇云宫走去。
厌也不着急追他,慢条斯理地跟在后面,回到崇云宫,上了游阙楼七层。
刚一进门,他那锐利的眼神便在屋内一扫,很快就发现了他的猎物,关上门走了过去,将人堵在墙角扒光了,然后拖到栏杆前按着亲。
见戚明漆瑟缩着身子发抖,厌脱下自己外袍给他穿上,伸手抚弄他的唇舌。厌炽热的胸膛隔着一层衣料传递来暖意,很快,戚明漆不再感觉到冷,他只是依然不太适应被侵犯占有,头昏脑涨地趴在栏杆上,胃里翻江倒海似的想吐。
厌感觉到自己掌心快被他的眼泪浸湿,换了低头用嘴唇亲吻他的面颊,一边含含糊糊地问:“乖乖七,你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嗯?”
戚明漆回答不了,厌又接着道:“等你会说话的那一天……必须第一个叫我的名字,听到没?”
叫我的名字,认可我的人格,承认我的灵魂。
谁要叫你名字。戚明漆暗中腹诽,等他能说话了,第一句肯定先骂一声“畜生”。
厌仿佛看出他不老实的心思,暗红宝石一般的眼瞳中透出一股危险:“你敢说一句别的试试……我不介意跟你疯一辈子。”
戚明漆气呼呼地扭过头,趴在栏杆上不理他。
厌压在他背上亲他,尤其喜欢亲他戴着耳坠的那一侧耳垂。戚明漆耳边全是粘稠的水声,他想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便在厌手背上写:你的名字为什么叫“厌”?
“厌”这个字,一听就会让人想到讨厌、厌恶,都是贬义词,取出这个名字的人仿佛心里也没有一丝情意和祝福,用这样一个负面的字,让他在未来人生中的每一天,被人叫出名字时,都要承受着无数的恶意。
“不知道……”厌低声道,“不过我好像听长老们说过,一开始我并不叫这个名字,可能是取了我娘月言公主的‘言’字,意即希望我不要如同母亲一般,口不能言,而是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戚明漆想,可你还是不被人理解,哪怕会说话,依然要承受无数的误解。
“我一直都挺讨厌看见有人受冤屈的……”厌笑道,“因为我知道那种滋味儿不好受,所以有时候还会多管闲事,不过他人大概也没法理解,他们觉得,疯子不管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正常’的。”
戚明漆忽的睁大眼睛,脑中骤然想起一些被他忽略掉的、但曾经感到不解的事情。
比如最开始穿进书里他被宫里的人抓去挨打,厌跟他明明完全不熟,看见他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哪怕知道他死不死都没多大影响,也没有顺着内监们的意思要打死他,而是将他救了起来。因为厌知道他蒙受冤屈,才会挨了这顿打。
还有在原著小说剧情中,华也庭被梁王妹妹栽赃非礼,得到厌的帮助洗清冤屈,也不是因为男主高光……而是因为,这原本就是厌的性情使然,只是作为男二,得不到过多着墨,所以读者也看不见真实的原因。
只有靠近他,了解他,才会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厌忽然感觉戚明漆眼泪好像流得凶了点,只得暂时停下来,安抚地亲他,低声问:“弄疼了?”
戚明漆没什么反应,厌便继续哄着他,又跟他道:“其实看见你愿意替我申辩,我真的很高兴,我一直都在等这么一个人……”
“等到了你……所以,不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就是我的命,也是你的……”厌的呼吸变得炽热、剧烈起来,连带着吻也仿佛变得窒息,“乖乖七,你要是不信,可以剖开我的胸膛,看看我的心……我是这样、这样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