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把我朋友怎么样了?”
“你朋友?是说午夜被我抓住的那三个人吧,你居然还骗我说是嫌疑人。”老者冷笑声,眼神示意身边的同伙,两个白袍子人上前把阿瑞斯拽起来,并且拖往献祭台。
阿瑞斯的体力已经缓和了一部分,他擒住对方手腕的同时,抬脚狠狠踢中另一个人的腹部,接着迅速转身侧面踹倒对方。
两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老者倒是冷静地说:“在献祭台面前就这么猖狂,那我先告诉你,你那些朋友早就和阿尔莫斯神融为一体了。”
“……不可能。”阿瑞斯死也不信。
“你不信,大可以去台上看看他们的尸骨。”老者伸出右手,请他上去。
阿瑞斯握紧拳头,抬脚走上献祭台面,只见悬在上方如白色虫蛹的胞衣逐渐放大在面前,而地面摆满的被吸干的尸体,他开始一一仔细辨认。
此时胞衣内部的异虫已经在破壳,粘液如同胶水缓慢地流动到地面上,黑色的身躯鬼魅,伸出的触手很快擒住了阿瑞斯的手腕,然后异虫张开嘴巴尖锐地叫一声,它准备对阿瑞斯的心脏下手,台下的人却虔诚地跪倒一片。
阿瑞斯眼见无法挣脱束缚,他死死盯着异虫血红色的瞳孔说:“臭虫子离我远点。”
异虫似乎听懂,它愤怒地尖叫一声,触手就要捅进胸膛咬碎他的心脏,不料遭到暗处□□的连环攻击,是克罗星带队闯了进来。
异虫的身体被炸成两截,阿瑞斯倒在地上,他准备远离破甲弹的攻击范围,触手却缠住他的脚腕,倒在血泊里的异虫朝他龇牙咧嘴。
阿瑞斯直接推倒火台,火势顺着高台猛烈蔓延起来,他和异虫都被困在了里面。
“温格雷夫!”克罗星的呼喊从远处传来。
阿瑞斯的听觉有些问题,周围只有烈火燃烧的声音,那只新生异虫还在地上尖叫着爬向他,想吃掉阿瑞斯的念头根本没有因为烈火消散。
阿瑞斯盯着它,咬咬牙,攥紧兜里仅剩的一颗炸弹。
然而比死亡先降临的是希德勒斯,他越过火焰后抱住阿瑞斯,嘴里呢喃了什么,阿瑞斯没听清,似乎忘记了前方还有异虫的存在,他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你真的吓死我了……”
唐恩把他抱得更紧了,直到胸口被捅穿,鲜血溅到阿瑞斯的脸上,他只能慢慢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只黑色触手疯狂啃食着唐恩胸膛里的血肉,他呆滞张张嘴:“唐恩?”
希德勒斯亲眼目睹异虫因为吸食自己血肉而迅速成长起来的姿态,他当即冷笑一声,抓住触手后掌心似乎积攒着什么力量,连同周围气场都变得低压沉重起来,一道厚积爆发的闪电瞬发而出,声音如同天啸,把异虫打得身躯消散。
至于X082遗民,他们最终陪异虫死在了那场火海里。
第二天阿瑞斯醒来,他迅速穿衣,坐车赶往明宫,因为皇太子受伤的原因,皇宫戒备森严,需要通传好几次,最终半小时过去了,阿瑞斯跟随哈特进入他的寝室。
“温格雷夫将军居然这么早来探视我,真是受宠若惊。”希德勒斯依在深蓝色云绣的靠枕上,接过哈特递来的药便一口吞了下去。
“殿下,喝口水。”
“不用,哈特,我要和温格雷夫单独聊聊。”
哈特点头,转身和其他侍女离开寝室。
“你感觉怎么样,希德勒斯殿下。”阿瑞斯问。
“耳朵有些问题,要不然你靠近些,站到我边上来说。”唐恩向他招招手。
阿瑞斯握了握双手,随后松开,沉默地走到床边,因为短距离也能更加清晰地看见他苍白的脸,心里涌出一种莫名的愧疚和心疼。
“你怎么不说话?”唐恩问。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阿瑞斯眼神呆滞地盯着他胸口的伤。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唐恩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昂首瞧着阿瑞斯慢慢露出了笑,“坐下来陪陪我。”
阿瑞斯顺着他坐在床边:“很疼吗,我当时应该清醒些拉住你,希德勒斯,我真的很抱歉——”话音未落,唐恩将他拽进怀里猛地吻住他。
阿瑞斯僵硬地坐在那里不敢乱动,很久之后唐恩才松开他的嘴唇,翠绿的眼勾着阿瑞斯的魂:“你再说句抱歉,我会继续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