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自我意识似乎没有抵触,阿瑞斯站在树下,落花纷纷的苍蓝飘在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恩站在了自己面前,他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嗓音淡薄地说:“这回失手砸了你脑袋是我不对,不过你居然这么爱哭?上回也是这样……”是大学时期的唐恩。
“那是因为你丢的球砸到了我眼睛。”
“算我欠你的,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可以满足你。”
阿瑞斯以为自己会像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说出正义凛然的话——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和你想的那样贪小便宜吗!最后潇洒离开,给对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阿瑞斯却说:“能不能拿球扣一回你脑袋?”
“……满足你。”话已经说在前头的希德勒斯硬是答应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阿瑞斯真的拿球砸了希德勒斯的脑袋。
两人还因此结下了深梁子。
关系不好就是在那会儿传开的。
拿球砸皇太子的脑袋,那会儿阿瑞斯是既高兴又惶恐,唯恐哪天希德勒斯拿炸弹轰他,结果事发后第二回见面,希德勒斯满脸笑容的表情让阿瑞斯背脊发凉:“早上好,阿瑞斯,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你也是来参观宇宙博物馆?”
阿瑞斯坦然点头:“是啊。”
“关于生物研究,你选的哪个星系?”
“N星。”阿瑞斯预感不好,觉得这货肯定要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时不时阴自己两脚。
“我也是N星,一起吧,正巧哈特带了抹茶和巧克力派,还有下午茶。”唐恩上手握住他的肩膀,没让阿瑞斯逃脱成功。
“其实我一个人就够了。”阿瑞斯说。
“其实我不喜欢一个人,你陪在我身边,我会很安心。”
“……”你眼瞎看不见跟在身后的哈特是吧?
不过全程参观下来也没见唐恩怎么阴他,倒是红豆抹茶派意外好吃……直到傍晚他回到宿舍,蹲在厕所拉了一晚上……他意识到是真的被希德勒斯耍了……
于是第二天阿瑞斯亲偷偷地往他茶杯里掺了点安眠药,以至于唐恩错过了下午某位在生物学术界上很有名的教授讲课……
克罗星作为这一路的旁观者,笑着吐槽:“相爱相杀的戏码,不止我喜欢,人民群众也很喜欢你们这对A配对。”
“够了奈比牙,我和希德勒斯只有相杀,没有相爱。”阿瑞斯斩钉截铁地说。
至于关系缓和的转折点是那天雪夜,记忆里的罗霖在过雪月节,外面低温冻得他很冷,阿瑞斯坐在露天长椅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新闻联播里播放的某段爆炸视频,最后唐恩出现在他面前,把他拥进怀里,他好像说了什么……阿瑞斯怎么也想不起来。
梦境到此为止,阿瑞斯被敲门声扰醒,看了看时间,居然是第二天下午了,他立马站起来去开门:“伊莎。”
伊丽莎白高兴地抱住他:“希德勒斯殿下说你昨晚去找过他,我还不信,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了,哥哥,你总算是醒了。”
“我没事,伊莎。”阿瑞斯说,“对了,曼特怎么样,昨晚他不是发高烧了?”
“已经退烧了。”伊丽莎白揉揉红肿的眼睛说,“曼特十点开始发烧的,哥哥那么晚了居然还在明宫吗?”
阿瑞斯心虚地呃声:“因为报告比较长。”
伊丽莎白似乎已经看透的无语表情,随即笑着说:“反正哥哥没事就好,要是我和二叔再失去你的话……”
阿瑞斯摸了摸她脑袋:“别瞎想,伊莎,回房间泡个热水澡,待会儿下楼一起吃杰克做的点心,脱口秀节目也快开播了。”
“好!哥你等我!”伊丽莎白兴高采烈地去了自己卧室。
脱口秀看到一半,杰克说有客人拜访,阿瑞斯真的以为是唐恩,因为他说等他来找自己。
可惜来的不是唐恩,是探病的林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