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然后慢慢走到床沿坐下。
“不上来吗?”
“就这样坐着不好吗?”兰斯洛特扬了扬头,手指拨弄着刚刚吹干的头发。
晏尘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眉毛上挑点了点头,他将舌尖送到后牙间咬了咬。
“嗯,挺好。”
兰斯洛特看了他一眼,侧坐在床沿,开始讲述科波菲尔和拉斐尔的故事。
“那时候雌父刚刚去世,拉斐尔交出自己的封地,一边抽空关注还在铂尔曼家族的我,一边和科波菲尔纠缠。”
兰斯洛特右手食指卷着一缕头发,看着晏尘的手指,作回忆状。
“嗯……那时候,我才十岁,科波菲尔四十岁,那时候他已经加入了议会,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议员。”
“年轻的科波菲尔并不突出,他的生命被塞西亚葬送,直到他十五岁那年碰见了心软的拉斐尔。”
兰斯洛特将视线上移,和晏尘的视线相接。
他勾了勾唇角:“老实说,当时我知道他俩搞在一起的时候,内心也是十分震惊的。”
“不过看着他们‘爱’得死去活来,也挺有意思的。”
他嘴角浮现嘲讽的笑,浅蓝色的眼睛里是嘲讽的底色:“一切到科波菲尔进入议会高层,他彻底失去了联系,再次出现就是以议长的身份,并且一口否认与拉斐尔的关系。”
晏尘咽了口口水,他心中是满满的震惊,震惊之余只剩下八卦的心思了。
“所以他俩……”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乌黑的眼珠子里满是好奇。
兰斯洛特神神秘秘地掏出光脑,滑到拉斐尔的消息界面,递给晏尘。
后者明显有些激动,接过光脑,看到了上面的消息——
【拉斐尔:别来找我!我先爽三天,三天!三天后记得来找我!】
晏尘甚至有些怀疑这个是伪造的,他看看消息又看看兰斯洛特,对方耸了耸肩,掀开被子坐到床上。
“他这是……”
兰斯洛特摇摇头,不知道想了什么又没说话,过了一会又目光灼灼地看着晏尘。
“你说,‘爱’到底是什么?”
晏尘侧过身看着他:“你要找我讨论这个问题吗?”
兰斯洛特点点头,他脸上浮现一丝费解的神情:“我见过很多虫说‘爱’,但是我并不理解,他们的‘爱’都是不一样的。”
晏尘伸出手,抓住他身前一缕垂下来的发丝。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的视线从兰斯洛特的脸上挪开,转而移向那缕银白色的发丝,他两指捻着那缕头发。
“至少应该比我更清楚。”
兰斯洛特笑了笑,然后拍掉晏尘的手。
“贝蒂和尤金的爱,前期疯狂,不顾一切,爱的轰轰烈烈,收尾凄凄惨惨。”
他将自己的手覆盖在晏尘的手上,微凉的手给晏尘大脑的刺激非平常所及,他反手将兰斯洛特的手握在掌心。
兰斯洛特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细细打量着晏尘的脸:“科波菲尔和拉斐尔的爱,不好说,至少在科波菲尔警告只有十五岁的我别靠近拉斐尔的时候,我只觉得他有大病。”
晏尘:“……”这该死的占有欲。
【系统,科波菲尔和拉斐尔这算是同性恋吧?】
随着吃瓜的系统战战兢兢看着兰斯洛特的手指,生怕他俩接下来的动作会导致自己的光屏被封了关小黑屋。
【啊?哦,那比你还真呢,你现在就是披着异性恋的壳子,他俩货真价实】
说完这句话它思考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嗯,无论站在人类的角度,还是虫族的角度,真的不能再真】
晏尘眨了眨眼睛,看着兰斯洛特白色的睫毛,在心里回答系统:【什么叫披着异性恋的壳子,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反正我也没谈过】
兰斯洛特看着他的眼睛,挠了挠他的掌心,覆在他脸上的手掐了掐他的脸。
“发什么呆?”
晏尘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脸蹭了蹭他的掌心:“在思考你的问题呀。”
“哦?有什么答案了?”
兰斯洛特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左手微微用力挑起他的脸,慢慢凑近他,顶着晏尘的视线,离他的脸只有十厘米。
晏尘心跳加速,看着他的脸,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喜欢的时候很喜欢,爱的时候很爱,爱……大概就是愿意牺牲,奋不顾身?”
兰斯洛特挪开视线,垂下眸子,他眼睛转了转:“奋不顾身吗?”
“那为什么会自相残杀呢?尤金为什么要杀掉贝蒂,科波菲尔为什么要离开拉斐尔呢?”
他似乎是真的很不理解,但是并不妨碍晏尘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