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干笑两声,没有反驳,他知道自己确实算得上是“瞎眼”。
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了,虽然他感觉算不上爱情,但是也不是轻易能丢开的程度。
“你不会真的相信了贝蒂的说法吧?”兰斯洛特冷笑一声。
“别怪我没提醒你,他是什么下场,更何况你和他都是雌虫。”
兰斯洛特觉得好友的脑子简直就是个浆糊,说什么不听。
当年听到他跟自己亲手养大的崽在一起了的时候,兰斯洛特就已经惊掉了下巴。
索性那个雌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投奔了议会的怀抱和拉斐尔彻底断联,现在还有脸屁颠屁颠赶回来献殷勤。
“我知道,可是……”拉斐尔的话戛然而止,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就是蠢。
明明他说科波菲尔贱,但是实际上是他自己才对。
“议会对你是个什么态度你不清楚吗?”兰斯洛特手指在光脑上翻找了两下,翻出来一张截图,他将这张截图怼到拉斐尔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和优雅:“议会下令,要悬赏你,羽翅领奖。”
拉斐尔身子瑟缩了一下,他接过光脑,双手死死攥着它:“怎么可能!明明我们……”
“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不是议会的一把手吗?以议会的名义购买你的命,你还在这跟他花前月下上了?”
兰斯洛特的话如锥子一般扎入拉斐尔的心。
“为什么……”拉斐尔没有哭,他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都是雌虫,科波菲尔却和他完全不一样。
“因为你蠢,你有闲心去养一个落魄贵族幼子,还去扶持他的家族。”兰斯洛特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肩膀狠狠摇了两下。
“你醒醒吧,离开他,你会死在他手上的!”
他没办法看着拉斐尔第二次在那人的手里跌倒,拉斐尔不喜欢雄虫没关系,作为朋友,他支持他,但是如果他继续和科波菲尔在一起,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虫族哪里来的‘爱’?你不要再盲目沉浸在这段虚假的感情中了!”
拉斐尔没说话,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过了许久,他们到达目的地,他还是一副沉思的样子,只是眼眶微红。
飞行器停下,兰斯洛特拉着拉斐尔下车,后者的脚步略微虚浮,踉跄了两步才站定。
兰斯洛特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也软了下来:“一百二十年,你出生到现在,为了活命把封地都献上去了,现在为了一个不到六十岁的雌虫要死要活?”
“值得吗?”兰斯洛特看着拉斐尔,没有骂他也没有说教,只是平静地问出这一句“值得吗”。
简单的几个字,仿佛给了他心灵重重一击,是啊,值得吗?
用一刻的欢愉去否定他一百二十年的努力。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知道了。”
拉斐尔低下头,打开自己的通讯录,精准找到科波菲尔的好友,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我不会再这样了,如果有下次,你记得打醒我。
拉斐尔低下头,他觉得自己简直错的离谱,科波菲尔几年前能因为前途插他一刀,现在也可以为了议会的利益要了他的命。
可笑的是就因为一个吻,他竟然差点又将自己的心傻了吧唧的送上去。
拉斐尔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恶心玩意儿,先说正事吧。”
兰斯洛特也松了口气,听劝的朋友,比什么都重要,要是拉斐尔要死要活非要吃回头草,还是打了农药的烂草,他真的会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行,虫带来了吗?”
“带来了,在后面。”
拉斐尔一路领着兰斯洛特,穿越了一片森林,来到了森林中央的一片空地,中间绑了个虫。
拉斐尔走到空旷地带就停了下来,他不是很喜欢血腥的东西:“你自己去处理吧,处理完了扔在这里,不会有虫知道的。”
他凑近兰斯洛特的耳边,小声道:“周围是瓦伦家族的研究所,声音小点,不会有虫过来。”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将头发拆开重新盘起来,然后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来放到拉斐尔的手上,戴好白手套,独自前往中央。
他蹲下来,挑起那虫的下巴,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一刀砍在了他的尾勾上。
“谁叫你,这么恶心呢?”
兰斯洛特喃喃自语:“雄虫都很恶心,他除外。”
借着,刀刃划过雄虫脖颈处的皮肤,鲜红的血争先涌后地跑出来,染红了刀刃。
“这是你应得的。”
一刀没入他的心脏,刀螳有两颗心脏,他暂时死不了。
风吹过,兰斯洛特脸上沾着的血珠滴落到泥土里。
一滴汗水沿着脸颊滑落,聚集到下巴然后滴落到领子里。
晏尘此刻只感觉到十分的焦灼,所有虫都盯着他,好像他就该做些什么。
但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廖工会的他不会。
【抱歉噜,人家也不会】
系统此时接通外界联系屏看好戏,看着晏尘和周围的雌虫对峙,他是越看越开心。
【你不怕我死吗?】
系统想都没想就怼回去了:【没事你不会死的,你本事大着呢,我相信你哟~】
晏尘:好巧,我不相信我自己。
他站在原地,身体略微僵硬,柏骏看着他,面色越来越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