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尘本来都站到了电梯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老毛病又犯了,于是抬脚踏出电梯回去找兰斯洛特道歉。
探头出去没看到兰斯洛特的身影,只看到两个鬼鬼祟祟捣腾麻袋的虫。
他不欲多管闲事,刚准备离开这里继续去找兰斯洛特的身影,余光却扫到了那两只虫脚底下掉落的蝴蝶发卡。
电光火石之间,晏尘明白麻袋里面是兰斯洛特。
他一个箭步上前扼住其中一只雌虫的后颈衣领,用力一拽,同时旋身用右手手肘肘击他的肩膀将他狠狠打倒在地。
另一只雌虫见状,立马松开拽住麻袋一角的手,张开骨翼就朝着晏尘袭来。
那是一只蛾类雌虫,晏尘最讨厌这一类,毛茸茸的但是一打架就拟态,一拟态晏尘就会近距离观赏到那对巨大的复眼。
晏尘:“……”现在瞎还来得及吗?
他身形有些僵硬,虽然这么久了,他还是害怕复眼,但是也不至于晕倒和之前那样吐得不知天昏地暗,只是会身形僵硬行动缓慢而已。
但是打架的时候,这就是致命的缺点。
晏尘很明显感受到全身血液倒流,一股凉意和恐惧涌上心头,他浑身肌肉僵硬,就像看了美杜莎的眼睛,从脚下开始石化。
那雌虫挥舞着翅膀,迅速朝他飞扑过来,张着嘴、挥舞着爪子。
“噗呲——”
利刃没入胸腔,绿色的粘液混杂着鲜红的血液染了一地。
雌虫的身子失力倒下,露出背后的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脚步虚浮,他走到晏尘身边,低声问:“没事吧?”
晏尘捂着心口,去看兰斯洛特的眼睛,却看到一双紫色的瞳孔。
“我还是喜欢你浅蓝色的眼睛。”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地上的雌虫没有死,一个晕了过去,一个重伤。
现在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小巷子里,晏尘并不担心会有虫过来,他环视一圈,看到一个简易的水池,大概是洗拖把的低水池。
晏尘扶着兰斯洛特过去,让他洗了把脸,然后大踏步走回去,一手一个拎起两只雌虫,走回水池边。
他将水龙头一打开,将没受伤的那只雌虫的脑袋按到水流下冲洗。
“咳咳——咳!”
晕掉的那个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晏尘阴鸷的眼睛。
他被吓了一跳,但是晏尘手上用力,他动弹不得。
晏尘回头看了一眼兰斯洛特,他瘫坐在地上闭眼休息,状态很不好。
晏尘心下有些担心,于是脸色更差了,他一把将雌虫揪到眼前,咬牙切齿:“谁派你们来的。”
那雌虫眼神闪闪躲躲的,晏尘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的尾勾已经不耐烦的敲了敲地面,然后晃到了雌虫面前。
他看着尖锐的尾勾,想起了那位的叮嘱,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
“我说,我家主子邀请您一叙!”那雌虫连忙闭上眼睛,畏畏缩缩的样子晏尘看了心烦。
“你家主子,呵,你家主子又是哪个?”晏尘松开了他,嫌恶地拍了拍手。
那雌虫咽了口口水,心知这其实是自己的错,于是连忙点头哈腰道歉赔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认错了人,会错了意!”
他眼神飞速扫了一眼一边坐着闭目养神的兰斯洛特,又道:“我们主子绝对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
他喋喋不休说了很多,晏尘越听脸色越难看,这个人不仅知道他“溺”的身份,还知道兰斯洛特的真实身份。
他转头看向作“小鸡啄米”状的兰斯洛特,眼神不自觉温柔了几分,看向那些个雌虫的时候又带上几分凶狠。
“告诉我地址,我会决定要不要去见你们的主子,下次请人的时候,记得客气点!”
晏尘踹了他一脚出气,半晌又觉得不够,“哼”了一声又踹了他一脚,然后回到兰斯洛特身边,蹲下来看着他。
“你还好吗?”
他的语气都是自己没注意到的温柔。
兰斯洛特摇摇头,断断续续道:“不是很好……是希罗试剂,我现在头很晕……”
晏尘思索了一番,将他一把抱起来,大步流星回到了酒店里面。
房卡打开房间的门,他快速进门将兰斯洛特轻轻放在床上。
“你休息一下?需要我去找药吗?”晏尘皱着眉,低声询问。
“不用……无害的……”
正说着,他渐渐就没了声音,晏尘吓得急忙去查看他的情况,最终发现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晏尘松了一口气,看了眼自己身上乱糟糟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蝴蝶发夹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从衣柜里重新取了一套衣服就进了卫生间洗澡。
兰斯洛特没有睡很久,大概不到三小时,他睁眼的时候,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没想到日暮川的天空竟然是黑色的。”
兰斯洛特听到这话笑出声,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你以为是什么颜色?”
晏尘递过来一杯水,为了照顾兰斯洛特的眼睛,房间里没有开灯。
“我以为会是嗯……紫黑色?还是深紫色的。”
兰斯洛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了笑:“紫色只是他的行星带和气云中含有的特殊物质而已。”
晏尘无所谓地环起手:“我是废物,不知道很正常。”
兰斯洛特掀开被子,脚趾在黑暗中准确找到拖鞋的位置,穿好鞋他站起来,去柜子里拿了一套睡衣。
“那只是个谣言,你自己也信了?”
“没,我是无敌的。”
兰斯洛特摇摇头,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