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闷热的被窝里,沈律不太舒服地捣鼓最终在被窝里撑起一片小空间,手里的手机再次被按亮,他心虚地把光亮调暗,默默监视网友的动态。
漂亮的眼眸在光亮下衬得更加明媚,青年的脸上神色还未放松,视线紧紧瞪着弹幕上的言论。
【幻视老母亲视角了,人躲进去有什么用,动一下被子也会动,要不还是出来吧,里面闷】
【别躲了,我们都知道你在看手机】
【大小伙子怎么还害羞上了,你们以后do可怎么办啊】
【出来吧,我们保证不把你和陆谨调情的事说出来,我们嘴很严实绝不说出去】
沈律感到脸颊滚动,伸手搓了搓脸,面无表情心道:他绝不会信这些人的话,嘴上确实没说,全打字发出来了。
这件事这个场景也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凭什么粉丝调侃的是他?
沈律愤愤,退出切换到陆谨直播间的画面,对方正坐在床头看书,壁上的小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靠,又在装!
沈律不乐意撇嘴,他观察了一会陆谨一秒钟去拿手机的动作也没有,他就像家长口中爱学习的学霸,除了书什么都不看。
弹幕虽然有在调侃,但陆谨从头到尾不知道也不理会,粉丝网友过了那个劲发现不如隔壁,大多数都跑隔壁去了。
沈律点开微信给陆谨发了直播间的分享链接,并着重表示一定要看!!!
他眼睛透过屏幕去看陆谨,对方雷打不动还在看书,气得他想掀开被子把陆谨的书给抢走。
这样下去可不行。
沈律坏笑地拨通语言通话——
“铃铃铃”
陆谨从剧本里抬头,深邃的眼眸一眼锁定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见来显示的来电人心下疑惑。
他解锁屏幕,语音在他接通的前一秒挂断。
陆谨:?
沈律搞什么?
他点进聊天框,看见对方分享过来的直播间入口,心下疑惑更重几分,却还是先一步打开了直播间。
【哎?是谁大半夜给他打电话,不会是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的某位吧】
【小情侣的把戏罢了,我猜S给L发消息L没回,特意在接通前挂断】
【不可能,我更相信S会直接盖住镜头偷偷来L房间找人算账,至于怎么算账嘛……那就是不能播的内容了】
【我怎么觉得是S看不惯L没被调侃,所以……】
陆谨蹙眉,这个直播间是他的房间,抬眼与摄影机对视上。
【终于看镜头了,所以刚才是在看直播吧,是吧是吧是吧啊啊啊啊】
【哥,抱着沈律是什么手感啊?】
【把人按着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爽,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你两双宿双飞】
【擦个药这么暧昧,你们真的私下没有躺在一张床上吗,我不信除非让我住你两的床底,我不信这张床动不起来!】
【这里是直播间,也可以是无人区】
陆谨挂着直播间,这才明白沈律为何要他看。
“你们不要乱造谣,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他对着镜头说道。
【说什么了,没声音啊】
【是在官宣吗,我随一百万记陈家与账上】
【区区一百万,我随一千万记邓越账上】
【随一亿,记导演账上,能让我参加婚礼吗?】
陆谨看了眼被他摘下搁置在旁边的麦,伸手拿过打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我不知道啊,反正我不会和同事这样】
【不造啊,我上班看见同事只想干掉他】
【呀,谁信呢】
现在网友这么叛逆?
陆谨冷峻的脸上越发麻木,再次强调:“你们不要乱造谣,把当事人看自闭了……”他还想说些什么,愣是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少磕点无中生有的cp,多出去玩。”
【你还管上我了,就算你是陆谨也不能阻止我磕cp】
【当事人自闭??你是说被你又抱又搂的那位吗?】
【这就护上了,你两还没啥呢,真谈了是不是想金屋藏娇?】
【就说死对头就是最好的小情侣,我是没见过哪个对家能从头杠到尾的(狗头.jpg)】
陆谨越说,弹幕描绘的越黑,简单的话语全被网友脑补加工,甚至他没说的话也成了他说的。
见状他头疼地退出直播间,决定不理会这帮夜猫子。
【S】:看完了?你造成的打算怎么办?
【S】:别想轻拿轻放,我母胎单身多年0绯闻全被你玷污了
陆谨沉默。
【L】:0绯闻0恋情,你不吃亏。另外这件事我会让经纪人删相关的视频,尽量把热度压到最低
另一头,躲在被窝里快闷晕的沈律微微撑开一个洞口让空气流通进来。
再不呼吸新鲜空气,他就要憋死在被子里。
深吸两口气,这才慢悠悠回了句【办好点】。
沈律暗灭手机,打算以这个姿势入睡,他睡姿挺好的。
*
翌日,清晨五点,光影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床上的人伸出双手拉抻后倏地坐起身来,长而翘的眼睫还搭在下眼处。
“嗷”一声又倒下拉上被子。
一分钟后,沈律从床上下来顶着一张1乱糟糟的头发打哈欠,余光瞥见黑色的摄影机瞬间清醒。
他昨晚没拿东西盖上,刚才的画面应该都被录下来了,但这么早不会有人看直播的吧。
沈律存侥幸心理拿起布把镜头盖上,随后慢吞吞走到行李箱旁找出一套衣服换上,又抓了两下头顶黑色的发丝。
临出门前不放心打开手机看了眼直播间弹幕,无事发生,这才放心出去。
门刚一打开,一道阴影先挡住了光线。
阴天?
沈律头脑里第一反应是这个,很快回过神来这是室内。
他仰头看向眼前的人,冷哼:“站我门口想做什么?”
“提醒你涂药。”陆谨半垂眼眸,低沉说。
“已经好了。”沈律白了对方一眼,越过对方往前走。
陆谨:“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