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水泥路走路十来分钟才到尽头,道路的尽头是山,茂盛的枝叶遮住刺眼的阳光,黄色泥沙的小路在眼前铺开。
沈律迟疑,仰头向上看,山上的房子杂乱排开,房与房的距离差不多隔开四五十米,有高有低。
他收回视线,问前面踩在泥土小道上的工作人员:“节目组安排的是哪一座?”
工作人员指着上头:“看到山上最高的那座房子了吧,那就是这季你们住的地方。”
沈律裂开了。
亏他刚才在村门口还觉得节目组转性了,这季打算给嘉宾好一点的住处,原来是诈骗。
沈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看最顶上的屋子又低头看泥沙道路,他好想回家。
“这就不行了?”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略带嘲讽的声音,沈律回头一眼望见陆谨提着行李箱,嘴角似乎还挂着嘲讽他的笑。
沈律轻哼:“谁说我不行,我只是在找房子的位置。”说完,他拖着行李箱上了泥沙路。
小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路上滑动声音很小,到了泥沙路段瞬间放大噪音盖过树上蝉鸣。
“别折磨行李箱,提起来就没声了。”陆谨在后面慢慢说道。
沈律回头恶狠狠瞪了眼多话的陆谨,轻哼道:“我乐意。”
他行李箱有一点重,拎着爬山他怕是会累死。
偏偏某位讨人厌的家伙拎着行李箱已经超越他了,看着更加来气。
沈律抵达山顶小屋时汗水不断掉落,上身白色的短线湿透大半紧紧贴在肌肤上,整个人像是从水池里出来。
陆谨从院内出来,补刀:“这么慢?”
沈律咬牙:“你快,你最快,你做什么都快!”
不就是走的快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律绕过陆谨拖着行李箱走进屋子,屋内的设施不算太破旧,家具都是木头与竹子编制而成的,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他环绕一圈没看见其他人,心里猜测自己比较早到。
“我住哪?”他出声。
陆谨走进来靠在门边,低声:“楼上左2。”
沈律“哦”了声提着行李箱上二楼,楼梯是木头做的,还有灰尘积在上面,走一步发出一声“咯吱”,灰尘也被卷起弥漫上来,有些呛鼻。
上了二楼沈律看了眼门牌上挂着他的名字,他拉开门把行李箱放进去再关上下楼。
楼下只有陆谨一个人,沈律不太想和陆谨待在一起,抬脚出门打算看看附近的情况。
站在院子里向远方瞭望能看见来时的水泥路,以及远处马路偶尔驶过的车辆。阳光透过树叶斑驳洒落在青年姣好的面容上,为他打了一层特殊的滤镜。
沈律正享受来之不易的休闲时光,陆谨的声音再次响起:“沈律,过来。”
“做什么?”他没回头,站在原地像个望夫石看向远方。
“打扫屋子。”陆谨道,“你打算这段时间就这么住?”
沈律应了声转过身,只见陆谨手中拿着水盆与抹布,放在他身上也不违和。
沈律轻哼,在院子的角落里找出扫把,提着扫把进了屋内轻轻一扫灰尘扬起。
“咳咳——”
太呛了。
沈律退出屋内呼吸一口,转头看见陆谨抱着水盆眼底闪过讥讽,他更加不服气想踏进屋子打扫。
“拿点水撒在地上,”陆谨眉头皱起,嫌弃道,“没做过家务?”
沈律理直气壮:“没有。”
小时候有保姆,长大后请钟点工,打小就不住校从不担心卫生问题。
不过沈律还是听了陆谨的话,找了个干净的盆接了点水洒在地上,再次提着扫把打扫果然没有灰尘扬起。
一人负责擦干净所有带灰尘的家具,一人清扫地面,竟也意外和谐。
两人才打扫完,院外响起温润的男音:“哎,怎么这么远啊,节目组你们有良心吗?”
随着行李箱滚动的声音近了,陈家与碎碎念叨低声吐槽踏进屋内,看见两人脸上带着惊喜与意外:“沈老师、陆哥,没想到节目组把你们请来了。”
沈律眨眼,看着温润的男人问好:“你好,叫我名字就行。”
陈家与是有名的歌手,风格主打一个甜字,又因是东北人被调侃为东北唯一的甜弟。
沈律只知道这么一号人,这也是两人第一次线下互见。
陆谨抬眼低声喊:“家与。”
陈家与笑着打趣:“哎,你和陆哥都是冰山啊,我已经感受到寒冬了。”
陈家与说完也不等两人给出回应,自顾自把行李箱往陆谨面前一放,嬉皮笑脸:“陆哥,帮忙提上去呗。”
陆谨冷漠拒绝:“自己提。”
陈家与夹着嗓子说:“陆哥、哥,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