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站定,“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我知道你出门了?”
“不可能,我半夜从窗户出去的!”旻梓琛瞪眼。
“整个店里有三分之二是我的人,刚才午饭的时候你的房间只叫了一人份,看你的手心,练的是长.枪,你包袱里叮当乱响,那枪被你拆了放在包里,每天早起我窗户外枪风阵阵,要不是我拦住,你早被我的护卫队发现了。”穆珀看着眼睛越来越圆的旻梓琛,忽然坏心起,捏了捏那还有点肉肉的腮帮子,“跟我斗,你还差得远。”
说完就继续往前走,旻梓琛咬牙切齿,“不就比我大一岁,差的一点都不远!”其实他知道,差的很远,而且,穆珀确实没有扔下自己的意思。
“我父王的信到了,他说他知道了,孙老将军正好要回老家,差点赶不上。”旻梓琛今天出去是真的有事,他去拿回信了。
“这么点小事,你们动用驿站的飞鸽?”穆珀扭头看了眼跟在他后面的旻梓琛,有个好爹啊。
“我是睿亲王世子。”特权阶级,旻梓琛眼珠子一转,忽然上前拽了拽穆珀,凑近他的耳朵,用超小的声音道,“你在沙毗利,是不是不受宠啊?”
“你还有这个眼力?”穆珀笑着推了推旻梓琛的脑袋,“离远点说,他们都知道。”
“我不光是不受宠,而且王后还欲除我而后快,国王,也就是我爹,在我死后也不会给我报仇。”穆珀悠悠道:“所以我从来不会滥用手里的权利。”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不自觉的,旻梓琛就用了逃这个字,小时候父王对他严厉的时候,他也会跟夏青说,我要逃走。
“我手里有正式的文书,还有证明的印鉴,我是正大光明走出来的。”穆珀好笑道:“虎毒还不食子呢。”
“那你的大夏语,还有这些本事,肯定不是国王安排的老师教的,是谁教给你的?我们大夏什么时候有人过去的?”一直到上了马车,旻梓琛都跟进来追问。
穆珀随口道:“沙漠里有很多旅行者,他们有的是学者,有的是被追杀的人,有的是苦行僧,有的是追求自由的人,这些人就是我的老师。”
“那你很厉害。”旻梓琛点头,“你父王看走眼了。”
“我弟弟是个好人。”只要不觉醒舔狗之魂,说起来那个幸运女神在哪儿呢?算了,找不到才好,穆珀继续道:“他继位后会是个仁君。”
“那可不好。”旻梓琛脱口而出,“会被大臣们拖死的。”
穆珀瞪眼,他是真的震惊了,他知道旻梓琛脑瓜子不笨,但这份敏锐看上去一点都不欠缺,怎么就对他老爹犯的错没感觉呢?
“你胡说。”穆珀决定试探一下。
“王后霸道,外戚专权,这是必然的。也就是你们兄弟感情好,但最好的还是不要让你二弟继位,换个狠角色好一点。”旻梓琛叭叭道:“像我皇叔,他和我父王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妥了,被皇帝洗脑的傻娃子,穆珀重新靠在车厢上闭着眼,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太相信皇帝,真的把皇帝当叔叔了才会忽略掉。
“你皇叔有你这么个侄子,三生有幸啊。”这傻小子不会在家给他爹洗脑吧?“对了,我想买几件官窑,你有法子吗?”
“官窑啊,在册的官窑不许流通,你要是只要好东西不想卖钱的话,下一窑出来的时候给你选几件不登记就好了。”旻梓琛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官窑上来了,但还是很热心的。
哦,在册的不让卖,不在册的卖不上价,怪不得睿亲王要卖御赐,那些东西都是凭质量就能卖一个高价的。“好啊,有机会。”穆珀暗道,亏了睿亲王卖东西不是他唆使的。
所以,在军中设计暗杀他的一定是皇帝,甚至可能不是暗杀,而是给了他一个甚至几个必死的任务,军令如山,你必须去死,想到他之前的罪名是战场抗命,想来这个抗命的定义是你只要活着回来了,就已经抗命了吧。啧啧,能把一个小白逼成小黑,这皇帝可狠了。
车队晃晃悠悠的进了湖州城,赛罗几人早就安排好了客栈,大堂内还有几个管家模样的人已经在迎接了。
“恭迎殿下!”伙计和管家们站成一排,对着下马车的穆珀微微鞠躬。
穆珀点头,随即旻梓琛跳下马车,迎接的人愣了一下,没接到通知还有一个啊。
“这可是睿亲王世子。”穆珀当先介绍,众人再一次拜见,心中更安定了,睿亲王都入伙了,妥了。
“没事儿,你们当我不存在好了。”傻小子有天然黑的潜质,“我是来凑热闹的。”旻梓琛想着自己是去帮忙打架的不是喧宾夺主的,所以很智慧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穆珀笑了笑也没在意,“大家请回吧,晚上我会准时赴宴的,请诸位放心。”管家们这才依次告别,临走还给自己接待的管事拱手点头,表示有自己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