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儿子?哪来的啊!
在主持人滔滔不绝的介绍下,场上已经有富豪动心了。
“听上去很不错啊,果然流拍了一堆垃圾之后,还是有好东西的吧。”
“稀有生命,那可是丰饶女神最喜欢的供奉啊!如果能拍到手,献给女神……”
“醒醒吧,真是好东西的话,早就拿出来了,也不会混在垃圾堆里。”
“喂,主持人!”有人大喊,“这个海鲜进行过供奉测试吗?”
因为神不能拒绝供奉,献上什么,就必须收下什么,虽然判断贡品的价值然后兑现等价的愿望,是神自己决定的事,但“神不得拒绝供奉”是此间宇宙的规则,神无法违背。
一旦违背,神格动荡,立神之本都将消失。
所以如果献上了错误的贡品,让神生气了,就不是扣虔诚那么简单的事了。
因此,六神挑选了各自的神使,入驻云顶神殿,从事“供奉指导”这个工作。
神使的职责之一,就是让人类牢记诸神的权柄与喜好,再献上对应的供奉,就能皆大欢喜。
其中,破灭神喜好杀气沸腾之物。
丰饶神喜好稀有珍奇之生命。
贪婪神喜好黄金珠宝。
好运神喜好奇巧不思议之物。
传颂神喜好令人愉悦之物。
黄道神喜好传世文明典物。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具有文明价值的东西,献给神,也能换取一些奖励,总之,不献垃圾就行。
伟大的神怎么可以吃垃圾。
如果人类判断不了,又害怕直接献上会惹神生气,就可以把供奉拿到云顶神殿门口去测试。
测试结果不好的,就万万不可献上。
“对啊,快把测试报告给我们看看!”
人们还在喊着。
“浮光没测试,你可以说是收费太贵,这一个小章鱼总不会收费太贵吧,要不我出钱,你现在拿去测试一下。”
主持人可以舌绽莲花,可以无脑营销,但她不能撒谎。
在嘉宾们的逼问下,她不得不拿出已经完成的测试报告。
陈弦雨同时看到了测试报告上的字样——
破灭神:×
丰饶神:×
贪婪神:×
好运神:×
传颂神:×
黄道神:×
任何一个神,都不收。
所以判定为垃圾。
谁敢上供,就等着扣虔诚吧。
场上发出了一阵嘘声。
贵妇摇着扇子,生气地挽着情人走了,“我说呢,哪里还有好东西,浪费时间。”
主持人刚喊了个起拍价,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离席散场。
“起拍价一万,有人拍吗?”
“一万,两次。”
“一万,三次。”
连举牌的人都没有,在李混元正在考虑他要找的陈白衣会不会混在离场的人群里趁机跑路的时候,在一万、三次无人举牌即将流拍的时候,他身边的白毛却忽然举了个牌。
“我拍。”陈弦雨说。
在一片“怎么有傻逼拍个垃圾回去”的嘲笑中,主持人喜笑颜开,赚到了又一笔提成,她亲自让人把鱼缸打包好,送到了贵宾席。
陈弦雨看着面前的鱼缸,脸色十分不善。
“讨厌死了,我怎么还要帮你养儿子。”
他伸手戳戳鱼缸,小章鱼还是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他不得不将它捞了出来,在李混元深深的皱眉里,凑过鼻尖,嗅了嗅小章鱼的身体。
嗯,没发臭,应该还活着。
他又伸出指尖,拨了拨小章鱼的触手。
触手纹丝不动抱作一团,什么都看不到。
“你买一个垃圾干嘛?”李混元忍不住讽刺,“工资多到花不完吗?”
“说实话,我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付。”陈弦雨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没有把小章鱼放回鱼缸,而是把海螺壳捞了出来,将小章鱼丢进去,连壳带章鱼捧在手里。
李混元看到海螺壳上还长着一圈脏兮兮的苔藓,苔藓之间还夹着淤泥,淤泥染在一双白皙的手缝间,李混元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是他。
他无奈又失望地下了最后的结论。
不是他。
陈白衣那么重度洁癖的一个人,和他握个手都要立刻去洗三遍手的人,怎么会去玩脏泥巴和臭海鲜。
李混元也不打招呼,抬脚就走,憋着一肚子被浪费了时间的气,决定去散场口寻找更加熟悉的背影。
结果他刚要走,就看到白毛用沾满泥巴的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木制的……像是牌位一样的东西。
上面写着:先王栖川之神位。
陈弦雨将牌位放在桌上,随后拿过三个高脚杯,好像真的不识货一样,在李混元的心脏抽痛中,他把1992年的啸鹰赤霞珠倒满了三杯放在牌位前。
然后,他郑重其事地把装着小章鱼的海螺壳放在牌位前。
咚,咚,咚,他拿着螺壳,敲了三下。
敲完了,他惋惜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叹得很大声——
“哎,虽然你爹死的早,但看到你孝顺的样子……说不定会显灵吧。”
“来,再给你爹磕三个头。”
李混元:………………
李混元:?
这该死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他在暗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