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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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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么……

转头再去打量这一对师姐师妹。李凤生性格活跃,举止落落大方,凑在她师妹耳边不知说了点什么,一边说一边笑。

就见她师妹脸上的冰雪立刻消融了,忍不住也微笑看向自家师姐,低声回应她。

二人只有在对彼此说话时,才会显露出年轻姑娘特有的那种娇态。感情好得简直旁若无人。

赵行舟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李真人,冒昧问一下,你就一个师妹吗?”

“大家是平辈,你叫我李姑娘便是。”李凤生招招手,而后有些纳闷他这个问题,“并非如此,我师傅桃李遍天下,门下师弟师妹不在少数,赵兄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们的感情还这么好?”

“这有什么奇怪的。控杀双位需要配合的招式很多,我们年纪相仿,天天在一起练剑,感情自然会好。”李凤生极为聪敏,说完后,忽然间领悟到赵行舟的言外之意,诧异道,“不会吧,你就一个师弟,还是控杀分修,你们的感情难道会不好?不可能吧。”

“……”

“……”

陈时易不欲多待,走时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个油纸袋子。

他把袋子丢给赵行舟,不耐烦地说了句“无聊”,拂袖便走了。

赵行舟转手把油纸袋递给张天茂,“上等荷叶青,三斤岁末。”接着递过第二个油纸袋,“这是你后面又要的弥耳灵毫,不思根,金元宝草。”最后掏出一个空瘪的钱袋子递过去,“装满它。”

接过轻飘飘的钱袋子,张天茂站在原地甩了甩,一颗石子都没有。

不是,才买这点东西就没钱了吗?凌绝峰未免太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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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下秘境,赵行舟七人在第一层算是横扫了。

唯一有个问题,就是配合很烂。

遇到可以快速解决的对手也罢了,遇到稍微有点实力的,战区立刻会被分割成三块。

赵行舟一块,李傅二人一块,陈时易一块。

三区各打各的,打完就抱着剑坐到一边看别人打。不帮忙,也不需要别人帮忙。

沛卿是队里的探位,修行方向有些特殊。他仙风根,巽为风,风主迅和灵敏。他的法器是一个风水罗盘,本身武力很弱,但卦象奇准,对福祸预判很有一手。

但前提是不要给他分割战区。

每次打起来沛卿都要端着风水盘三头跑,指针转得几乎要跳火星子,也来不及提醒。气晕几次后,他摆烂了。

赵行舟收拾完对手退场,见沛卿瘫在地上,一副累得要死的虚弱样子,问张天茂,“他怎么了?”

就这四人的身手,张天茂他们三个辅助位在后面其实没什么出手的必要。此时他正和盈玉仙子搭伙研磨赵行舟集市上买的材料,“沛卿啊?没事,他一会就醒了。”

不多时其余两组也回来了。

陈时易一如既往不合群,找了个离人最远的地方开始打坐调息。

李凤生将剑插入背后的剑带,扫了眼远处的人,悠悠对赵行舟道,“赵兄,你和你师弟的相处模式好生奇怪。你们真的不曾练习过任何一个组合招式?”

“不曾。”

“回雁式,踏雪式,这么漂亮的招式,你们一次都没用过?”李凤生觉得不可思议。

赵行舟笑了一下,还是摇头。

每个宗门都有一些配合不同位置修行的组合技。昆仑有,凌绝峰也有。

作为只培养剑修的山头,凌绝传下来的组合技仅针对控、杀、探三个有攻势的位置。招式不多,都非常凝练。

在凌绝不得下山的十二年,赵行舟早已把山上所有能翻的书全都翻遍了,由于翻阅次数太多了,组合技虽没用过也烂熟于心。

不过烂熟不代表他会用。

如李凤生所言,昆仑确实有两招非常有名的控杀位组合技,均出自凌绝,如今已被昆仑弟子广泛使用。

其一雁回式,需要控位落肩转身,送剑出去的一刻,杀位紧替而上,然后双攻其下。

其二踏雪式更刁钻,下盘压低,攻势迅至。若一方招式距离不够,另一方以剑代引势,必要时可能还要踩一下剑尖,送对方一程。

动作是潇洒的,姿势是极具美感的,但剑与剑修神魂相融,一同修炼,平日里已是十分敏感,摸一下都不给摸的,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让人踩剑尖?

要做到这份上,还做什么同门,干脆结为道侣算了。

赵行舟抓着额头腹诽,感到难以想象。

他和李凤生针对控位招式没聊几句,对方就被自家师妹叫走了。走的时候听傅慕琼说,“师姐,你最近总找他说话,都不怎么理我。”

李凤生笑着回她,“我不理谁也不会不理你呀,你可是我的宝贝师妹。我只是看他二人很有意思而已。你要是不高兴,以后我就不找他说话了,好吗?”

傅慕琼也笑起来,“师姐你惯会说笑,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二人如胶似漆,渐行渐远了。

赵行舟:……

转头看向远处,不巧有人也在抬头。

二人相隔很远,视线突然相撞,目光皆是闪烁了一下。

随后便是火石沉入雪水,呲啦一下,连绵的冷气蒸腾起来。

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这时,赵行舟从手上挑起一只钱袋子。

鼓鼓的,绳索吊在食指上左右打转,有所示意。

陈时易薄唇绷了绷,又簇起眉峰,不耐地盯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练剑先练眼。两个人没有发出声音,但托往日修行的福,眼力极好,都能看懂对方在说什么。

赵行舟比口型,“你不要?不要我可收下了。”

陈时易颇为不屑地冷笑一声,收回视线,一副不打算理会的样子。

赵行舟在手里掂了掂钱袋子,紫霄峰确实阔绰,钱袋子塞得比刚下山还满。

正思考着要不要中饱私囊算了,远处有人站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沛卿突然哆嗦了一下,看清经过的人,不满大喊道,“一个队两个天水,我受够了,是要冻死谁吗!”

随着这一声大喊,赵行舟的视线莫名开始晃动。

记忆变得不受控制,碎片化搅动着涌入他的眉心。

有人惯性站在他身后,奇寒透骨,雷息肆意,云层却倾落至眼前。

有人从云中突然挣脱出来,满手霜重抓住他的衣领,力道极重地把他压在墙上。

不知发生了什么,对方气息难以维持,绷不住似的又沉又抖,“赵行舟,你想叛出昆仑可以。惊春你都能带走,我呢?”

墙塌了,他从背后跌入一片草地。

醉意高昂,赵行舟挥剑御空而去,却在摘星前回头看到一个身影,梦碎一地。

星星掉落在惊春的剑尖上,微微一沉,火石沉入雪水里。

赵行舟眼皮一颤,睁开了眼。

巨大的榕树遮盖住阳光,树叶在头顶随风摇曳,细碎婆娑。

惊春搁在手边,历经数百年,早已满是风尘,被草绳缠满,看不出曾经的模样。

赵行舟敏锐地回忆起一件事。

虽看不清脸,但百年前,绝对有人曾踩过他惊春的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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