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察觉到了对面女性的目的,看她的目光逐渐戒备起来。
在虎杖悠仁体内,坐在高高枯骨堆积而成的王座上,身穿白色宽大浴衣的两面宿傩单手撑着脸,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的场静和,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明明他只是陷入沉睡,感觉一瞬间的时间,再次见到她,她的灵力已经弱小到了这种地步。
而他……
感受着体内与的场静和连在一起坚不可摧的契约,两面宿傩一阵的心烦。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伏黑惠沉下了声音,面上一派冷肃。
咬住吸管再次喝了一口奶茶,感受着甜腻的液体划过喉咙,的场静和并不回答,只是在安静的等待着。
你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两面宿傩。
意料之外吗?
为什么不出来?
还是说……在害怕?
害怕这种词汇用在两面宿傩的身上真是有够搞笑的,给人一种绝对不可能的天马行空。
她可能是疯了,才会用这种词汇来猜想他。
安静的时间越长,对面三人组脸上的表情就越认真。
就连虎杖悠仁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虽然有些天然,但是对待危险的感觉很敏锐,直觉性十足。
可是对面的人,他直觉她没有危险。
他朝着对面的女性迈步。
刚走一步,手臂猛地被拉住,随即传来了伏黑惠紧张的提醒声音:“虎杖!”
对面那个女人很危险!
他能够感受得到,在他影子中的玉犬在呲着牙的发抖!这是一种害怕却又不能后退的表现。
“放心,不会有危险的。”虎杖悠仁安抚一把拉住他手臂的伏黑惠。
“你怎么能肯定?”钉崎野蔷薇指缝间出现钉子。
她和伏黑惠的想法一样。
对面的人从出现到现在,表现出的行为太过于诡异。
如果她不是在和虎杖说话,那就是在和虎杖身体中的另一个人说话!
而五条老师去国外出任务的现在,他们无异于是孤立无援!
的场静和的耐心告罄,她直接转身离开。
望着女性窈窕纤细的背影,三人组猝不及防的豆豆眼。
“已经快要看不到了吗?”
一把低沉粗粝的声音突然出现。
的场静和停住脚步。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皱着眉看向发出声音的虎杖悠仁。
和虎杖悠仁活力十足又带着少年感的声音不一样,这把声音明显磁性了很多,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挑逗意味。
伏黑惠额角冷汗都要滴下:“两面……”
“宿傩。”钉崎野蔷薇不自觉吞咽口水。
两面宿傩的出声让他们两个倍感压力,如果此时两面宿傩占据了虎杖悠仁的身体的话,那么恐怕……
这座商城中的人都会有危险!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仍旧热闹,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随时会爆发的危险!
的场静和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只是问:“什么?”
虎杖悠仁脸上出现的第二张嘴,属于两面宿傩的嘴充满恶意:“你重视的那些存在。”
知道他说的是小妖怪们,的场静和唇角勾起笑容。
她转身,望着虎杖悠仁,清透的声线带着别样的嘲讽:“与他们相比,我此时看不见的存在,不是你吗?”
枯骨垒成的王座上,两面宿傩脸上的恶意笑容消失。
他叹了口气:“喊我出来什么事?”
听着两面宿傩和对面女性的交谈,虎杖悠仁的精神也高度戒备起来。
对面的人明显认识两面宿傩,而他似乎感应到了两面宿傩的……愤怒?
的场静和略微歪头,她缓声,带着想念的味道:“有些——想你了。”
两面宿傩:“……”
感觉到体内似乎一阵的动荡,仅仅只是一瞬间,虎杖悠仁又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他听到两面宿傩说:“真恶劣啊,的场静和。”
“才知道我这么恶劣吗?两面宿傩。”的场静和的心情好了起来,“真是怀念啊。好久都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再次见到我的你,开心吗?”
“当然。”站在被摧毁的废墟骨骼中央,两面宿傩唇边扬起嗜血的笑:“开心到我血脉喷张的想要撕碎你。”
平缓的声音说出十分恐怖的话,两面宿傩的心不知为何激荡着。
和他面对对手、敌人时的心跳不一样。
是一种他形容不出来,让他觉得烦躁又上瘾的东西!
似乎只要掐住了的场静和的脖子就能缓解。
“里梅呢?”他问。
的场静和笑而不语。
两面宿傩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看到的场静和转身离开越走越远的背影,刚刚还充盈着某种情绪的心,被冻结成冰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