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有记忆以来,她就没有请人帮忙打理过自己的头发,总感觉这是一件过分亲密的事。
桌上有个不大不小的梳妆镜,是她带来的行李之一,为了方便观察对面楼上的反光。
现在正在被用来观察狗卷棘。
明日奈略歪着头,从镜子里默默看他。
说他生疏,暖暖的风吹过来,距离刚刚好,头发也没有被扯痛;但是说他熟练……
明日奈沉思:他现在专注的程度,仿佛在拆炸弹。
为了防止自己过度沉迷,明日奈在坐下来前悄悄上了一个闹钟。振铃时间只设了三分钟,充分考虑了电梯停运她不得不从楼梯飞下去这种意外事项。
但是狗卷棘关掉开关,嗡嗡的风声停下来时,手机竟然还没有动静。
明日奈的第一反应是它坏掉了!
担心错过上司规定的时限,紧张地打开来查看,发现竟然一切正常,是真的还没到三分钟。
“你——”
狗卷棘正背对着她整理吹风机的线,闻言看过来,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和他一对视,明日奈突然就有些问不出口:
“没什么。”
她原本是想问,你经常帮其他人吹头发吗。
这是什么小学生一样的占有欲。
将散在肩后的头发扎起来,戴上鸭舌帽,明日奈没有急着起身。在口袋里掏啊掏,毫无铺垫地说道:
“有人告诉我,应该适当怀疑你一下。”
狗卷棘的回应是没有回应。
明日奈有些受挫。虽然她有让自己听上去若无其事,但是他真的不觉得她正在讲很重要很可怕的一件事吗?
就……完全不打算表现出适当的慌乱吗?
明日奈决定明示:
“比如说,你提出任务的延期申请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我借宿是想要杀我灭口,其实你还有不为人所知的秘密身份……之类的。”
狗卷棘走到门口拎了拎她的背包,似乎是感觉有点重,放下后比手势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明日奈抗议:“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明日奈:“……也不许叹气!”
狗卷棘一脸疑惑:【我没有叹气。】
“你是没有发出声音,”明日奈肯定道,“但是我看到你的灵魂在叹气。”
他沉默半晌,回道: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说完就准备走。明日奈急忙喊住:“等等等等。”手终于从口袋里出来,握紧一左一右放在头顶,“我向来不喜欢怀疑别人的,不如我们交给命运吧。你能选到糖果的话,我就放心相信你,怎么样?”
这话假得有点过分,说出口前她默默打了三遍腹稿。毕竟她其实既不喜欢相信别人,也不喜欢等待命运。
只是不想怀疑他而已。
对于在调查报告和可疑人员清单里加上他的名字、贴上他的照片,她好像在本能地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