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沉默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发言能说明一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说出“他只是被暗杀了而已”这种话啊!到底是多淡定啊!连他这种见惯暗杀的mafia都觉得荒谬的程度啊!
该说真不愧是银魂学园吗。
此时的中原中也,虽然正在吐槽,但心里还是对这个女生隐隐起了担心。要是她被委托人骂了怎么办?要是她被委托人骂了拿不到工资怎么办啊?还有她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价值观啊!
然而,委托人却比他想得要接受度良好。
委托人在电话里明显松了一口气:“诶?没有出轨吗?只是被暗杀了而已……原来是这样,只是被暗杀了而已啊,吓死我了。”
“是啊,”千穗也点了点头,“你的家没有被毁,别担心了,爱子姐姐。”
……
这是哪门子的家没被毁啊!说真的他感觉这个家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啊。
是他好久没有接触这个世界了……原来暗杀是一件这么小的事情吗。
“对了,”爱子姐姐声音甜甜的,但还是带着些哭腔,“千穗为什么会觉得是暗杀呢?”
千穗小声道:“其实我们,遇到了一个侦探。”
她把中原中也告诉她的话,一五一十地对这个姐姐说了。
期间,她还向中原中也眼神示意,在对方点头之后才慢慢开口。
小野爱子听罢,也在电话那头频频点头,松了一口气道:“太好了啊,爸爸。”
“既然没有私生子没有小三没有情人那就太好了,”小野爱子笑眯眯地说,“我们家和家产都还是完整的啊。谢谢你啊,千穗。”
……
喂。
现在的亲情是不是有点太冷了,冷得他这个没有父母的人都感觉有点寒心了啊。
中原中也眼神复杂地看着满脸稚嫩的女高,心想:算了。
他们年轻人的心思,他不懂。他还是继续和刚刚那样找一下回去的办法吧。
但是……在千穗打电话的时间里,他已经把整个屋子都走遍了——看上去根本没有破绽。如果再没有结果的话,他只能尝试暴力打破房间了。
这种时候,就顾不上会暴露身份了。
就在他下定决心之际,千穗也挂断了电话,走姿轻快地走到了他身边。
“中岛先生!”她的语气很欢快,“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哦。记得别落下贵重物品。”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而且为什么这句话这么熟悉?是因为自己在电车上经常听吗?
千穗眨了眨眼:“因为,现在已经太晚了。”
“坂田老师肯定要来找我们了。”
……好离谱。
中原中也是不相信这种离谱的话的。然而,就在他打算突破房间的时候,那幻化而来的整个屋子都在须弥间消散殆尽,那墙壁、桌子、椅子,甚至是他们关于房间的记忆,似乎都遗失了。
而就在他们眼前,一个银发天然卷笔挺地站在近处,一双死鱼眼冷冷地看着水田健。
他别在腰间的木剑,抵着男人的脖颈。
周围躺了一片的人——那些人全是水田健带来的,是刚刚将port mafia成员悉数砍杀的人。他们皆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唯有坂田银时和水田健伫立。
气氛较腊月寒冬还要冷冽几分。
“他一个人……”中原中也呢喃出声。
他一个人……就将这么一大片人都打倒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老师。
绝不是。
此时此刻,他颇有些相信千穗那句“剑术日本第一”的鬼话了。
不,这何止是日本第一啊。
千穗最先反应过来,跳着跃着到了坂田银时身边,欢呼道:“银时老师赛高!银时老师超级厉害!天哪,银时老师!”
银时很受用。
银时假装无所谓道:“也就那样吧。”
他瞥了一眼中原中也——那眼神淡淡的,似乎已经猜到了一切,但中原中也却直觉对方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接着,他往不远处看了一眼,就低声对千穗道:“先走。”
千穗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中原中也就看着那个男人带着女孩走了。他们走后,千穗还转过头兴高采烈地朝中原中也挥了挥手:
“再见啦!中原先生!”
……
好吧,看在这次她叫对名字的份上,就原谅她吧。
中原中也看着不远处即将赶来的港/黑众,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水田健和他带来的人,忍不住想:
又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了啊。
不过——
这两个人……他已经不打算远离了。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他神色一凛。
*
“银桑!听说你把我们的学费都交上了!”志村新八看着坂田银时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你没有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吧。”
“……新吧唧,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就是说啊新吧唧,”神乐一边抠鼻屎一边转过头对银时说,“没事的银酱,你实话告诉妈妈吧,妈妈会视情况原谅你的。”
坂田银时无语了。
“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我只是昨天晚上去接了个单而已啊!”
“正经单吗?”
他沉默了一秒:“当然是正经单。”
他将自己和千穗去外面的过程都说了一遍。
“后来我回学校,也是穗穗带我进的校门。”坂田银时陷入沉思,“所以我怀疑,我们能出入学校,和她有一定的关系。”
“啊!这么一想……那时候冲田先生从风俗店回来的时候,望月同学也在他旁边。”
“没错。”
“那madao呢?madao那时候还没有遇到穗穗吧?”
坂田银时沉默了。
“呃……算了,我们先聊点别的吧,”坂田银时说道,“你们还记得,猿飞班里那个会占卜的女生吗?”
他压低了声音:“她那一天是不是跟冲田说,‘小心那个许愿的人’?你们记得吗?”
两人点头。
冲田总悟突然打开了门,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吹着泡泡道:“旦那,难道你碰到那个许愿的人了吗?”
坂田银时颔首。
在千穗和中也被困的时候,那群人误认为他是port mafia那边的人,就把他抓了。
尽管坂田银时一边跑一边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port mafia啊!你们找错人了啊!” ,但他还是没有被这群可怕的人放过。
他们似乎笃定了他和千穗是mafia。
由于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大开杀戒,坂田银时只好抽出洞爷湖,一边解释一边和他们战斗。
太恐怖了。
最要命的是,在千穗和中也被困的时候,现场一堆穿着制服的人也被弹开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区域,只剩下水田健和水田健带来的人——
以及无辜的银桑。
当这位日本剑术第一的坂田老师抽起剑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难以从他剑下逃脱。
也因此,就有了千穗他们眼中那幕血腥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