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嘎嘎叫着——别怪阿赛洛,她绝对是被赫菲斯托斯迷惑住了心智,才导致她做了种种错事。
乌鸦用恶毒的眼神看着赫菲斯托斯——阿赛洛平时对它特别好,会用手指梳理自己的毛发,还会将坚果递到自己的口中。
阿波罗听完这些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乌鸦被阿赛洛伪装出来的温柔迷惑了大脑,可是作为一个局外人,阿波罗却是看的不能再真切了。
阿波罗冷笑一声,道,“蠢货,阿赛洛为你梳理羽毛,就是想要让你难堪,你忘了你上次回来,翅膀上的羽毛都没有多少的事情了吗?要不是我阻止,你迟早会变成一只秃鸟。”
乌鸦发出几声怪叫,“可是,我的羽毛它会自己重新长出来呀,阿赛洛为我梳理羽毛的机会就那么一次,她的手心柔软,抚摸过我皮肤的温度……真是感觉好极了。”
乌鸦的羽毛微微颤抖,就算是亲身经历了阿赛洛地背叛,在看到阿赛洛的那一刻,它的姿态就立刻变得顺从而讨好。
“蠢货……”阿波罗恨铁不成钢,乌鸦也是他的一部分,从乌鸦的身上,他甚至看到了自己愚蠢的那一面,而阿波罗最愚蠢的部分,总是会被阿赛洛轻而易举地激发出来,“阿赛洛喂你吃坚果,也是因为上面涂了毒药,醒醒吧,乌鸦,你说的一切话都证明了你的愚蠢,你这个蠢货,以后出去,别介绍说你是我的一部分,你让我也因此变得廉价。”
乌鸦反唇相讥,“你为什么总要挑拨我和阿赛洛的关系呢?你也亲口说过,我是你灵魂的一部分,我会做出这样的蠢事,难道不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吗?”
乌鸦嘎嘎叫着,甚至还扑闪着翅膀,给了阿波罗几个大逼斗,“承认那些你根本不想承认的那些事实吧,阿波罗,你也是一个非常愚蠢的人,如果阿赛洛将包裹着蜂蜜的毒药送到你的嘴边,你也一样会吃下去的,别人来看你,你甚至还会责怪他们耽误了你的好事,反正吃下去又不会死……但是阿赛洛的亲近却很少见。”
阿波罗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几乎次次都在辱骂乌鸦的愚蠢,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如果换一个位置,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阿波罗更加恼羞成怒,“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啊?”
乌鸦轻快地叫了一声,重新试图往阿赛洛的方向飞去,它发出嘎嘎的轻快叫声,从阿波罗的头上啄下一缕发丝,当作自己对阿赛洛的投诚。
阿波罗继续骂道,“蠢货!”
也不知道是在骂它还是骂自己。
赫菲斯托斯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来,您的乌鸦有些不太听话。”
“确实如此,它被我分离出来太久了,竟然产生了属于自己的意识。”阿波罗忙着和乌鸦撇清关系,“不过没关系,它迟早会意识到,子现在做出的选择是错误的。”
赫菲斯托斯谨慎地说,“毕竟是个不懂人性的小东西,也无需太计较这些……也是我没有认出,只当那只乌鸦是个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小东西,阿波罗,你还记得吗?我曾经为你打造了这个世界上最华丽的黄金马车,太阳的光线折射在上面,仿佛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但是又得要足够的轻便,只需要一阵风就可以在空中飞行。”
质感和轻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可是当时初出茅庐的赫菲斯托斯,就满怀信心地接下了这个任务,而他的手艺也确实很不错,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制作出来了黄金马车,就连一向都挑剔的阿波罗,也无法从中找出什么令人不满意的点。
更何况,赫菲斯托斯还没有向他收取报酬。
“我知道,阿波罗最遵守诺言,承诺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这里来,就是想要求您来兑现这个承诺,我想从您的身边要走一个人。”
阿波罗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您要的是谁,可是唯独她,我无法退让……倒也不是因为这个人类女孩过于珍贵,恰恰相反,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最狡猾的人,为了看管她,我才将她放在了身边……我无法想象,要是被她偷偷溜了出去,这个世界将会糟糕成什么模样,而且,她非常善于迷惑人的心智,就连由我亲自创造出来的乌鸦,也因此受到了残害。”
阿赛洛一巴掌将缠着自己的乌鸦打走,乌鸦惨叫一声,地面上残留着大片的羽毛,乌鸦故意躺在地上,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试图引起阿赛洛的注意。
阿波罗笑道,“你看,这就是我不放心她的理由,和她相处,她只会紧紧揪着你的弱点,然后再想方设法地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