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阿赛洛纤细的脖颈上就突然覆盖了一双大手,那双手逐渐用力,阿赛洛几乎快要难以呼吸,面色涨红。
“没想到你是这样揣摩我的。”阿波罗深深地叹了口气,“阿赛洛,我对你感到非常失望,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非常识时务的女孩。”
阿赛洛感受到了濒死的感觉,她奋力挣扎想要大声的呼救,可是阿赛洛却惊讶的发现,没人听到她的声音,阿赛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似乎都与外界毫无关系。
直到阿赛洛肺里的最后一丝呼吸都要被彻底夺走的时候,阿波罗这才精准的放开了手,他贴在阿赛洛的耳边,极为小声的说道,“阿赛洛,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惹怒我对你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
阿赛洛在此刻,彻底冷静下来,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阿赛洛并不想死,在没有完成心中的目标之前,她也绝不能死。
阿赛洛伤到了喉咙,她讨好地蹭蹭阿波罗的掌心,“我还不想死。”
阿波罗道,“你不会死的,阿赛洛,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好女孩,认得清楚局势,也会聪明地做出最有利于你的选择。”
阿波罗的手掌贴在阿赛洛颈部的红痕处,在一阵暖流过后,阿赛洛的痛苦有所缓解。
可是这一点也不妨碍阿赛洛的绝望。
这一切都源于,阿赛洛知道,她的目标大抵是无法完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习惯于以威胁的方式去达成自己的目的,以上位者的姿态来对待阿赛洛……这样的阿波罗,真的会心甘情意地同阿赛洛分享一切吗?
阿赛洛不愿意像一直被驯服的鸟雀一样,一辈子都被关进黄金制成的笼子里,她愿意舍弃自由,深入险境,要的不只是这些,而是更多……为此,阿赛洛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打碎阿波罗的骄傲。
阿波罗此刻又恢复了平静,他打破了自己从来不喝葡萄酒,认为喝醉了酒的人,就跟没有理智的动物一样,只会凭借本能行事的原则,拿起了酒杯,原本清新的果酒在他的嘴里却越发苦涩,他想用酒精缓解自己的痛哭,可是阿赛洛说过的字字句句,却越发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知道阿赛洛心甘情愿地跟随着他,自然有她自己的心思,阿赛洛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孩,在她乖顺安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想要掠夺一切的野心。
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当初仍旧迫不及待地将阿赛洛带了回来,那么现在,他就得承担起当初选择的后果。
甚至在某一天,阿赛洛蛮不讲理地想要从他身上略夺走一切,他也得忍耐。
阿波罗厌烦地想,葡萄酒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该好好隐藏在黑暗里的东西,现在全被酒精所挖掘了出来。
阿波罗在失去理智的前一秒,带着阿赛洛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他靠在阿赛洛的大腿上,发疯一般地要求阿赛洛夸他。
吹了一些冷风,阿赛洛的大脑也猛然惊醒,她想到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有看了一眼双颊通红,满脸哀怨的阿波罗,闭着眼睛夸他长相俊秀,沉着冷静。
阿赛洛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才勉强将阿波罗安抚好了。
当阿赛洛搜刮了很久的大脑,却始终没找出夸奖的话语的时候,阿赛洛的理智在疯癫和清醒的边缘,她不由产生了和阿波罗之前类似的看法——酒精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会让人失去理智,勾起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
最后,阿赛洛实在是无法忍受的时候,阿波罗在此刻恰好陷入了睡眠之中,阿赛洛趁着阿波罗短暂的失去意识,毫不犹豫的在他脸上,带着侮辱意味地狠狠拍了两下。
阿赛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不由地想起了一个人——赫菲斯托斯,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也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只是把赫菲斯托斯当成是一个非常好用,用起来非常顺手的工具。
可是当她孤身一人,被迫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的时候,思念还是无法抑制地涌上了心头,阿赛洛想他了,不仅仅只是因为赫菲斯托斯是个很好用的工具,或许还包含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