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预言中,阿赛洛浑身上下的鲜血即将流尽,眼皮沉重地无法睁开的时候,她看到了那片黑色长袍的一角。
阿赛洛还想看些什么,却被人用脚踩中了自己的头颅,阿赛洛就此在痛苦中死去。
坏消息——命运不曾更改。
好消息——阿赛洛窥见了命运的转折点。
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
阿赛洛确定那是个男人,就是因为那双曾经试图抑制住自己呼吸的手,骨节粗大,完全不像是一个女生该有的。
阿赛洛又是一晚上没有睡着,她拼命的思索着,那个黑袍人究竟是谁?她又为什么要来干涉自己的计划呢?
阿赛洛一向谨慎又低调,不管她真实的性格如何,至少表现出来的样子温柔且和善,很少得罪人。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阿赛洛已经足足有两天没有睡好过觉了,她的眼下起了一大团淤青,甚至开始长时间的闭门不出,只有赫菲斯托斯才能偶尔见到阿赛洛。
阿赛洛变得格外冷酷,可是却莫名中透露着一股憔悴,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则是半夜,阿赛洛的命令往往令人捉摸不透,她的脾气似乎变得焦急而暴躁,当赫菲斯托斯试图安抚阿赛洛的时候,却遭到了阿赛洛的怒吼,“你是在质疑我吗?我的命令你照做就好了!赫菲斯托斯,你是不是认不清你自己的地位?”
阿赛洛承认自己的话说的并不好听,长期以来焦虑紧张的神经让她说不出多好听的话,阿赛洛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的时候,眼睛里含着眼泪,带着哭腔道,“赫菲斯托斯,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同你说话的,可是我害怕,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赫菲斯托斯沉默地站着,心疼地看着阿赛洛。
他能感受得出来,阿赛洛最近的反差和痛苦,他的心总是被狠狠地揪着,赫菲斯托斯也能从阿赛洛丧失神采的眼珠,眼下两团浓重的淤青,和越发不好的脸色中和阿赛洛感同身受。
但更令赫菲斯托斯痛苦的是,他无法帮助阿赛洛,甚至不知道阿赛洛是出于怎样的原因下,才颁布了这样一条奇怪的指令——阿赛洛下令,不允许任何人穿黑色的长袍,每个人都必须把家中存有的黑色长袍送到一个指定的地点,然后派专人将其焚烧干净。
赫菲斯托斯当然会无条件的相信阿赛洛,她的每一个决策必然是经过了无数的深思熟虑,赫菲斯托斯无法帮阿赛洛解除痛苦,于是就只能成为她的手脚,帮助阿赛洛去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
赫菲斯托斯身材高大,他向来沉默寡言,身躯构成的阴影足以将阿赛洛严严实实的笼罩起来,他似乎感受到了阿赛洛低落的情绪,没有选择离开,他也不会说一些甜言蜜语,或是讨人喜欢的话,他只能以这种方式陪伴阿赛洛。
阿赛洛踹了他一脚,“你还愣着干什么?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赫菲斯托斯就一路小跑,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跑的实在是过于匆忙,不小心摔了一跤,被迫停留下来整理仪表,赫菲斯托斯听到周围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他们在用极其小的声音讨论着赫菲斯托斯和阿赛洛之间的故事。
好巧不巧,赫菲斯托斯的听力比普通人要灵敏很多,因此,他将那些人谈话的内容一一收进了耳朵里。
那是几个年纪尚小,嘴巴比较碎的女孩,她们维聚在一起,或许是过于激动的原因,她们甚至不在乎周围是否有人。
“你说我们陛下最近是怎么了,喜欢将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所有的命令都是由赫菲斯托斯去执行……鬼知道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念头!”
其中一个女孩义愤填膺的讲,“阿赛洛真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我爸爸去年生病,阿赛洛听到这个消息后,私底下塞给我一颗金子,那可是一颗金子啊!”
其余的人也纷纷表示赞成,“赫菲斯托斯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面冒出来的,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阿赛洛的身边,我真担心她,可是她现在甚至都不允许我去清理她的房间。”
赫菲斯托斯低垂着脑袋,将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被议论的明明是自己,可是偏偏,心生不安的也是他。
如果那些人要是知道了,他即将要去做的那些事情,肯定也会将一切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