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忙的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两份,哪来的闲心去质问阿波罗?况且,了解这些对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好处,有这个心思,她宁可去看被收集起来的各种古籍。
她窝着一肚子的怒火,“我不关心你的生活,我也从来没听说过能有什么神明还试图对信徒的生活指手画脚。”
“是啊,”阿波罗理直气壮地令阿赛洛有些费解,“所以说,这是你的荣幸,独此一份。”
两人最后闹地不欢而散,阿赛洛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恶狠狠地将教堂的门狠狠一拍,她走的实在是太过慌忙,甚至还落下了一只小巧的软底鞋子。
阿波罗只是在教堂中间沉默地站了许久,身边簇拥着点燃的蜡烛,明明暗暗,就在阿赛洛转身离开,摔门而走的时候,那些蜡烛非常默契地,在同一瞬间暗淡下去。
阿波罗的脸色阴沉地可怕。
阿赛洛越是反常,他就越能肯定阿赛洛有事情瞒着他,在这一瞬间,猜忌,怀疑在阿波罗的心中到达了顶峰,他甚至有些嫉妒那个不知名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参与阿赛洛的生活,占据她的人生。
阿波罗用神力凝聚了一只乌鸦。
它有着黑到发亮的羽毛,小小的,灵活的,可以极大限度转动的脑袋,将周围的一切都收入眼中。
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小小的宛如红豆一般,流光溢彩,阿波罗可以借着它的眼睛,看到阿赛洛周围的一切事物。
乌鸦停在阿波罗的肩膀上,微微侧着头看他,阿波罗想到了阿赛洛抗拒的神色,内心有几分犹豫。
但是很快,想要亲眼见证阿赛洛生活的欲望再次熊熊燃起,他拍了拍乌鸦的脑袋,让他时时刻刻停留在阿赛洛的周围,将一切的异动报告给他。
乌鸦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挥动翅膀,从窗外快速地飞走了。
阿波罗当然知道,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阿赛洛可能会冲着他大吼大叫,可能会以强硬的态度断掉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没关系。
只要他做地隐秘一些就好。
阿波罗看着乌鸦传来的一幕幕,随着忽如其来的静止,他看到了阿赛洛的房间,简单干净,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花里胡哨的装饰。
阿赛洛早已经睡着了,窗帘被拉开一小条的缝隙,因此,乌鸦能看到里面的动静。
阿赛洛睡姿很好,微微侧偏着头,只留给窗外一个漆黑的头颅,阿赛洛贪凉,大半个胳膊都露在外面,莹润饱满,看不出任何一丝收到虐待过的痕迹。
就在不久前,上面还遍布淤青,刀伤,还有各种被扭打出来的痕迹,都是他治疗的,他曾经借此亲自抚摸过阿赛洛的皮肤,将上面的痕迹一一抚平。
阿波罗从来没有对他的信徒那么尽心尽力过,其他的信徒只需要阿波罗随意的敷衍就已经开心地不得了,他们会觉得太阳暗度降低是因为阿波罗心情不好,认为阿波罗的拥有无限的神力,手指一动,就可以创造出一整个世界的光明……可是现在,那份神力却成了阿波罗用来监视他人的工具。
阿波罗时常在庆幸,幸好他是太阳神,他拥有无上的力量,自然而然地就比普通人高上一等,可以在面对阿赛洛的厌弃时不张皇失措。
窗外,一只红眼黑羽的乌鸦静悄悄地站立着,在这里,乌鸦是个非常神圣的鸟类,人们普遍将它们认定是神明的象征,可以闻到死亡的气息,出于某种敬畏的心理,他们从不会驱赶乌鸦。
它静静地站在树枝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
阿赛洛似乎一天都很忙碌,穿过云层的第一抹阳光正好照射在她的脸上,她准时清醒打理自己,她的早饭是加了大量糖和蜂蜜的蛋糕,还有一小杯牛奶,她尤其钟爱这些,十次的早餐中,起码有九次会选择甜地腻人的点心。
阿赛洛吃完点心后,会去各个地方巡视,她最爱去的地方是她的储藏室,里面保持着绝地的干燥,专门用来存放晒干的,能保存很久的食物,再进去一些,便是堆积成小山的各种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