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拐了个弯,车子就停在了家门口。
“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说话很伤人?”许久,他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像是遭受了重大创伤。
宋诗晴心被狠揪了一下,他现在是病人,自己的确不应该这样刺激他。
她回头瞥了眼他的表情,厚重的大双眼皮半敛着黑眸,黯然的神色,很疲惫,似乎又在压制自己的一丝怒意。
“下车。”他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解了安全带后看向窗外。
车内的气氛瞬间冷到极点,宋诗晴想再说些什么弥补过失,可心里一紧,突然害怕了。
多说多错,还是让彼此都冷静下吧。
宋诗晴解了安全带,下车,进了家门,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门口的门打开,她循声望去,只见男人双手插兜,一身松驰的运动风打扮,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
他冷着脸,眼底是落寞和冰冷刺骨交杂的凌厉之感,让宋诗晴想要靠近的脚步顿了顿。
她刚才也不是故意的,他说的那句话也很伤人啊。
算了,他是病人,被她那么一打击,心里肯定很难受。
男人越过她,径直走上楼去。
“中午你吃什么?”宋诗晴叫住他,男人挺拔的背影顿住,健硕的身材,总是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你自己吃吧,我不想吃。”冷漠的一句话,也不见他回头。
“哦。”宋诗晴心里突然凉了半截,就这么不想和她吃饭嘛?
再抬头,男人已经上了楼。
宋诗晴也没有心情吃饭,就喂了kkuma,待在客厅里,和小狗玩闹。
“哭吗,姐姐一会儿得去公司练习,你去陪陪爸爸好吧?”宋诗晴交给了小狗一个艰巨的任务。
一会儿,宋诗晴整理好出门的着装,小狗也闹累了,就上了楼去敲崔盛澈房间的门,可是狗狗呜咽了几声,小爪子叩着门,也不见房里的人开门迎接它。
宋诗晴站在原地,朝里面的房间担忧地望了望。
房里的神仙是要闭关修炼啊?连他宝贝女儿都不要了。
时间来不及了,宋诗晴只看了一眼就离开,前往公司。
*
“秀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很认真地回答我。”三个小时的练习结束,宋诗晴还没来得及擦拭脸上的汗水,就拉过裴秀敏到一旁的化妆间。
“嗯,你说。”裴秀敏用沾水的毛巾擦了擦脸颊的汗水。
“秀敏,假如一个女人说不需要男人的保护,而此时男人生气了,那是什么原因?”宋诗晴换了个姿势,郑重地向好友提出问题。
“嗯……还有人说自己不需要保护的?”裴秀敏疑惑,“我能理解男生的生气,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是。”宋诗晴拍了拍裴秀敏的胳膊,“是男生不想让女生保护她,而他却在保护那个女生,女生觉得这不公平,为什么允许你保护我,却不允许我保护你?”
裴秀敏将宋诗晴着急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扬了扬。
恋爱中的女性,就是问题多,麻烦多!
“你就说是不是你,男生是不是盛澈前辈?”
宋诗晴愣了愣,“这么明显嘛吗?”
她都用代称了,还能就这么直接猜出来?
“这难道不明显吗?全世界偷偷摸摸谈恋爱的情侣只有自己不知道自己谈恋爱。”裴秀敏好笑。
“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生气了,今天一天都没理我,我一会儿回去咋办?”宋诗晴低头靠在裴秀敏的肩膀上。
“你起来,汗擦我一身。”裴秀敏嫌弃地推开她。
“你俩还真有趣,先是盛澈前辈得罪了你,送礼物把你哄好,现在又是你得罪了盛澈前辈,要哄他,嗯……我想想”裴秀敏食指捏着下颌,作出思考的模样。
“难怪你今天练习的时候一直低气压,原来是为了这事,瞧你着急的,盛澈前辈一向是很大方的人,认真地道个歉就好了。”裴秀敏搂过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像是要开始讲人生大道理的长辈。
“还有,永远不要拒绝一个男人对的保护,你就是太要强了,表面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性子比谁都强,偶尔在男人面前也表现得需要被保护一点。”裴秀敏劝说她。
宋诗晴长得清纯又媚眼,本以为是外强中干的娇滴滴花瓶,没想到却颇有点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感觉。
“盛澈前辈老公感这么强的男人,你不需要他的保护不就明摆着告诉他你不行嘛,永远不能对男人说:你不行三个字,懂?”
裴秀敏眼神扑朔迷离地看着她,试图讲所有的知识倾囊相授,而她就像个不开窍的孩子。
“还有这种说法?”宋诗晴闻所未闻,但她依旧带入遐想了一番。
“嗯,当然,这世上还有比盛澈前辈更man的人,这多伤自尊啊?”裴秀敏讶异。
宋诗晴想了想,一个男人最讨厌别人说自己不行,那不就等于说一个爱豆业务能力不行?
天呐,那太恐怖了!